季桃抬头,和谭一伊玩笑说:“你担心他不如担心我,就算分手,我季桃的前男友身份一亮出来,就是婚恋市场上的金字招牌,他绝对不吃亏。”
“除了我自己,我还用担心谁?”谭一伊拍季桃一下,“我是想,邹巡将来肯定会有钱,你不如……”
不等她说完季桃便叫道:“这么说将来他肯定要变心,那更不行了。”
“你先听我说。”谭一伊气得又打她,“我意思是,也用不着特别有钱,差不多就够了。”
“你的‘差不多’是多少,我听听。”
谭一伊想了想,犹犹豫豫说:“一千万现金?”
季桃大声笑了:“你听听,有几个人能拿出一千万?哪怕工资再高,赚够一千万得多少年啊。”就算幸运得到了神明的奖金,也得两个人的感情经过足足三年考验,才能得到一千万。
“我是说没有不动产嘛。”谭一伊补充。
也对,好地段一套说得过去的房子,差不多得几百万,这还只是“说得过去”而已,要是“理想型”,还不得几千万上亿呀——嗯,大概不能叫理想型,快成空想了。
谭一伊又笑:“不是我想说这么高。自己挣,一百万就够了不起了,可是,去大马路上看看商店橱窗,没有一千万身家,真是穷人。”
两个人都想起季桃老早前讲的那个故事,齐声一阵笑。故事里的游戏她们两个也玩过,现在,季桃又问:“如果你有了一千万,你要干什么?”
“自己开公司,炒了我们老板。”谭一伊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看,你不认真玩。要是不拿来赚更多,而是不费力气地花掉,纯享受,你想要什么?”
谭一伊表示想不出,又问季桃。
季桃想了想,竟然也想不出。并没有丧失物欲,还是喜欢很多可爱的小物件,但是要说那种从心里伸出爪子、一定得拥有、非要不可的感觉,似乎并没有哪样东西能够激起来。
忽然,谭一伊坏笑:“我知道怎么享受了。现在做牛马,没空找男朋友,周围也没几个优质男生,等我有了一千万,我非得买个帅哥来,我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我哭他哄我,我笑他陪我那种。”
“哎,我要是个富婆该多好!”她羡慕地望着季桃,“还是你走运,不用花钱,就有这么个帅哥。行了,你俩现在好好的吧。我是真不该来找你,本来就苦,还得受刺激……”
这次谭一伊出差,是为了她们公司承办的一个青年艺术家联合画展。画展九月初在C市开幕,谭一伊和几个人被老板安排过来负责现场的组织筹备。
前期的准备过程中遇到不少麻烦,谭一伊跟季桃讲了一下午,直到邹巡带她们两个去吃晚饭,席间,她还在不停诉苦。
“我们老板脑子抽了,别人让他办画展他就办,打着海峡两岸文化交流的幌子,找了几个傻瓜企业赞助,我还以为至少他手里拿得出画呢,结果一幅都没有,啥都没有,靠我们现找画去!费的那个劲,要是让我画,画出来的都够展览了。
“干什么都行,像你们,和计算机打交道,和砖头房子打交道,都好。就是别和人打交道,太难搞。
“何况这些‘艺术家’,连人都不是,能把你活活气死。没名气的装有名气,各种摆架子,说:‘我一向都是开个展的。’有名气的根本不理你。反倒是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还能打通各路关系,想方设法要把他们的大作挤进来。
“大陆这边还好稍微好点。隔着一道海,台湾更麻烦,我又不熟悉那边的情况,本来也不归我管,但是我们同事老指派我干她的活。她是个经理,我是个助理,没办法,还得听她的。”
原来谭一伊当前碰到的最大麻烦是:有位台湾画家W的画,是否能够参展现在还没定下来。虽然,这次画展展品主要是正在声名鹊起的一批青年画家的画作,但也需要业已成名的大画家镇场子。其中,大陆这边已经联系好一位,台湾那边就是W。
眼看画展就要开幕了,各项工作都在进行中,可万一到头来真缺了关键的一幅画,那就太难看太丢丑,其它做得再漂亮也没用。
谭一伊说:“W的画卖价挺高,他现在还不大情愿,怕有什么闪失。其实我们请了专门的安保,一路点到点跟踪,怎么来怎么回去,根本不用他操一点心,而且画作都会上高额保险,反正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个小展呗。要是在卢浮宫挂,还不是巴巴就送去了。”
这些事情季桃也没经验,只能安慰朋友几句。
听了一会儿,邹巡说:“其实也没那么麻烦,无非想要钱,只要钱到位,没有搞不定的事。”
头回听邹巡嘴里冒出这种话,季桃有点惊讶。
谭一伊叹口气:“关键我们老板没这个觉悟啊,老板太抠门,看谁都要坑他。他总说,人家谁谁怎么就办成了呢?他以为是人家的员工比我们能力强,他就想逼我们空手给他做出一锅饭来。”
“你得和老板直说,让他拿钱,不然,确实办不成,换谁都没用。他真不答应,你还是别跟着他干了。”邹巡说。
“我试试跟他说。”谭一伊猛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雄赳赳地宣布,“等这次画展办完,我不干了。”
隔几天,谭一伊又给季桃打电话:“周六下午有空没,我们老板终于肯出血,包了一间酒吧,请了几个画画的,就是艺术家聚个会,你也来吧。”
“我去干嘛,我又不画画,对艺术半点不懂啊。”季桃诧异道。
“你学建筑的,也是艺术,我就介绍你是未来的建筑大师。不用谦虚,你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才夸张呢。真的,真的,你一定要来,不是去玩,是帮我的忙。”
“怎么帮?”
“我跟你直说,你别嫌难听,你就当个陪酒女郎,陪我的客人喝喝酒——不用真喝,艺术家都怜香惜玉,外加我们老板也不让多喝。其实就聊聊天就行了,我们包的是下午,想跳舞还得等到晚上人家正常营业。你要是不想喝了随时走。”
谭一伊这样说,季桃倒真动了心。她上大一时和大三的谭一伊在话剧社团认识,谭一伊像个姐姐,给了当时还迷惘的她不少指点和帮助,自己难得有一次回报的机会。
“但是我不太会聊天,怕和他们没有共同话题。”季桃还有几分担忧。
“不可能。你记不记得之前有人给你写诗,说你‘绿色眼眸’那个?不是我自吹,我倒算个文学女青年呢,也能写几句诗,有什么用,怎么不见有人给我写诗啊。我跟你说,这就叫漂亮的人自带诗意,你往那一坐,就能激发他们的灵感,有了灵感,谈话就顺溜,氛围就好。
“我说实话,其实这次聚会目的之一是想请个台湾人,挺有钱的,现在专做艺术品买卖的生意,自己也学过艺术。我们联系台湾那边的画家主要靠他介绍,大陆这边的画家也想和他认识,把画卖给他。而且,我们估计他能搞定W。
“反正,就是让他看看,咱们的画家也有潜力,咱们这个画展还是有含金量的。不过艺术家嘛,都桀骜不驯,我怕到时候谁也不理谁,都往廖展飞——就是我说的那个台湾人——旁边挤,不大好看。你去了,给平衡平衡,当着美女的面,别人不好意思瞎闹,对吧?”
季桃答应了。谭一伊又说:“对了,请邹巡一起去。”
季桃笑起来:“也是为他长得漂亮?他一个程序员,和那些大艺术家们更格格不入了。”
“艺术家也有女的嘛,让他去吧,长得好在哪儿都能吃开。拜托了,请他捧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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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三点,季桃和邹巡到了酒吧,谭一伊在门口迎接他们,对季桃的裙子夸赞了几句,又对邹巡说:“你可别老霸着季桃啊,也让她和别人说说话嘛。”
“行。”邹巡笑答。
本次聚会的主人除了谭一伊,还有她的两位男女同事,女同事叫喻珠,长得挺漂亮,约莫二十六七岁,穿着条雍容华贵的香槟色吊带礼服裙。他们都在一楼招呼客人。客人已经到了一大半,有一位是本次画展的策展人,其余都是艺术家,男男女女有二三十个,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舞池周围。
季桃和邹巡进来,大家都向他们两人看。谭一伊把季桃介绍给以“丰丰”为首的几位画家,喻珠则笑盈盈带走了邹巡,把他介绍给另一拨。
一个穿法式刺绣吊带的女生走到舞台正中,随着酒吧内播放的爵士乐,旁若无人地跳了一段,大家又都看她。
季桃把这群人打量一遍,暗暗喝彩:到底是艺术家,打扮得五色缤纷,但个个都显出自己的个性,并且毫无轻浮之态。
在一楼待了会儿,大家渐渐上二楼去了。季桃和几人坐在一只半圆形的沙发座上,边喝酒边聊天。如谭一伊所说,画家们看着不羁,其实言行有礼,比一般的男青年更少油滑气。
邹巡坐在屋子另一头,一开始,季桃总觉得邹巡时时向她望几眼,可是她看回去的时候,只看到邹巡的背影。尽管只是背影,似乎又和平时的背影不一样——他显然和画画的女孩们谈得很高兴。
他旁边全是女生,季桃干脆不往那个方向去瞧了。丰丰又给她拿来一杯酒,酒精让她彻底放松下来,满屋子青春、时尚的艺术界人士,确实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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