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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达成共识

小说:

知渺

作者:

雾月叁千

分类:

现代言情

铜雀殿的油灯豆大一点光,勉强照亮冷汐月蜷缩的身影。

她疼得浑身发颤,鬓角的冷汗把发丝黏在脸上,原本清丽的五官拧成一团,唇瓣咬得泛白,却仍强撑着抬起眼,看见知渺推门进来时,眼底瞬间燃起一簇冷火。

“公主大驾光临,是来嘲笑我这副狼狈样子?”她的声音发虚,却带着刺,像濒死的蝎子,再痛也要蛰人一下。

知渺没接她的话,目光扫过屋角那排药罐——有的还冒着热气,有的已凉透,罐底沉着黑乎乎的药渣,显然是急乱中试了好几种方子。

她蹲下身,自顾自地从药架上抽了两味药:白芍药片切得极薄,泛着玉色的光泽;炙甘草带着淡淡的蜜香。

她取了铜壶里的温水,倒进小砂锅里,文火慢慢煨着,药香很快弥漫开来,是清苦中带着温润的味道,和冷汐月那些霸道的毒药气息截然不同。

片刻后,她倒出一盏琥珀色的药汁,吹了吹,递到冷汐月面前:“芍药甘草汤,缓急止痛的,试试。”

冷汐月看着那盏药,又看看知渺平静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屈辱。她猛地扬手,“啪”一声打翻了杯子,药汁溅在知渺的裙摆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是西怀最顶尖的药师!”她拔高声音,疼得喘了口气,却仍梗着脖子,“用得着你教我配药?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好意!”

药汁顺着裙摆往下滴,知渺却像没看见,只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你想怎样?就这么抱着肚子等死,盼着云从南能施舍半分怜悯?我告诉你,就算你痛死在这铜雀殿里,他也只会觉得你麻烦——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药罐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冷汐月被这话刺得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你……”

“你什么你?”知渺打断她,转身又倒了一杯药,这次没递过去,而是直接蹲下身,一手按住冷汐月挣扎的肩膀,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将药汁灌了进去。

药汁有些烫,顺着冷汐月的嘴角流下来,她呛得咳嗽,却被知渺死死按着,半点动弹不得。

直到一杯药喝完,知渺才松开手,纸巾擦了擦指尖的药渍,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冷汐月咳得眼泪直流,又惊又怒地瞪着她:“你敢……”

“有何不敢?”知渺挑眉,语气平淡,“总比看着你作践自己强。”

冷汐月愣住了。

她印象里的知渺,永远是温婉的、疏离的,像月光一样碰不得,却没想过她会有这样强硬的一面——手指的力气不大,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突然亮出利爪的猫。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子。”冷汐月喘着气,小腹的绞痛竟真的缓解了些,她看着知渺,语气复杂,“原来少主喜欢的是这样的……够狠,够直接。”

她扯了扯嘴角,带着自嘲:“看见别人爱的男人为你着迷,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知渺笑了,那笑容里裹着一丝淡淡的悲凉,“你以为我稀罕他那点‘着迷’?冷汐月,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在大徽见得太多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冷汐月苍白的脸,“为了一个心里没你的男人,把自己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最后落得什么?不过是他功成名就时,随手丢弃的棋子罢了。”

冷汐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懂”,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我怎会不懂?”知渺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失去腹中孩子时的痛,被人当作棋子幽禁时的绝望,被枕边人蒙在鼓里的荒唐……这些滋味,我比你尝得更早,也更透。”

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还有,你以为云从南对我是真心?不过是因为我在大徽待了十年,熟悉那里的朝堂人脉,能帮他更快复仇罢了。他对我,和对你,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利用。你又何必把我当成眼中钉?”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敲碎了冷汐月最后的防线。

她看着知渺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清明。

是啊,云从南娶她,不也是因为她的制毒天赋吗?她和知渺,不过是他棋盘上功能不同的两颗子。

“呵……”冷汐月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腹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你说得对……男人都是这样……可我有什么办法?”她低下头,声音发颤,“我知道他太多秘密了,我要是说不帮他了,他会立刻杀了我的。我没有退路了。”

知渺静静地听着,等她情绪平复了些,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退路。”

冷汐月猛地抬头。

“把他的计划告诉我。”知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清晰而坚定,“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若云从南心怀不轨,这条路走到头,只会是万劫不复。你手里的毒,本该是救人的药,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轻轻落在冷汐月心上。她想起自己初学制药时,是为了治好部落里的疫病;想起母亲曾说,医者的手,该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

冷汐月看着知渺,看着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个女人,不仅看透了云从南的虚伪,更看清了她们两人共同的困局。

她沉默了许久,小腹的疼痛已渐渐平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我告诉你。”

————

白虎殿的梁柱上蟠着鎏金白虎,利爪探入云纹深处,在殿内投下斑驳的阴影。

云亦行与洛葵踏着青砖进来时,鞋履碾过地面的细碎声响,竟在这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亦行已过五十,鬓角霜白却梳得齐整,藏青色锦袍的领口绣着半朵西怀特有的木槿,针脚细密得不见线头。

洛葵比他小几岁,鬓边簪着支素银簪子,碎发被挽得一丝不苟,湖蓝色的裙摆扫过地面时,露出鞋头绣着的同色木槿,与丈夫的朝服遥遥相对。

二人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像曾经在书院一样的温和,只是那双眼睛偶尔转动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云大人,云夫人。”云从南坐在白虎皮椅上,黑色常服的袖口绣着暗金蛇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椅柄上的兽首雕刻。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像殿梁上的白虎,看似慵懒,眼底却藏着锐光。

云亦行夫妇连忙躬身行礼,刚弯下膝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托住。

云从南已起身,双手虚扶了一把,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云大人,云夫人请起。”

“少主折煞老臣了。”云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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