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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噬心之痛

小说:

知渺

作者:

雾月叁千

分类:

现代言情

夜深人静,月色透过雕花窗棂,在惊鹿殿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树影。

知渺借着阴影的掩护,悄然换上一身玄色夜行衣,连帽兜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抿的下颌和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

她屏住呼吸,像只灵巧的夜猫,避开巡逻的侍卫,身形一闪便钻进了毗邻的铜雀殿。

指尖在书架后摸索片刻,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轻轻一按,石壁便无声滑开一道暗门。

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尽头传来隐约的药味。

暗门后的石室比想象中更逼仄,四壁挂着风干的毒草,颜色诡异得像是浸过血。十几个黑陶瓮并排而立,瓮口用麻布封着,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爬动声。靠墙的木架上摆满琉璃瓶,有的盛着冒泡的紫色液体,有的养着尾端带钩的银环蛇,蛇信子吐得飞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冷汐月就站在石室中央,一身素白的衣裙在幽暗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把玩着一枚装着猩红粉末的小瓷瓶,见知渺进来,挑了挑眉:“身手不错。”

知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清丽脸庞,她扫视着四周,睫毛因不适轻轻颤动,声音压得很低:“你才是真的厉害,这些东西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你竟能日日与它们为伴。”

冷汐月耸耸肩,将瓷瓶丢回架上:“从小就被扔在毒物堆里练胆,天赋都是逼出来的,没办法。”

知渺走到她面前,目光沉了沉:“所以如你所言,云从南想用这些毒物,炼制一种弥漫范围极广,能屠尽大徽的毒气,以此为威胁,逼姜晟退位?”

“他对我有所保留,没说透,”冷汐月用银簪拨开一只毒蝎的尾巴,“只让我往‘范围广’里炼,起码要罩住大徽城的一半。所以我猜杀人是次要的,主要是想恐吓姜晟,让他为了保百姓让出皇位。”

“可只要有一丝可能,就会有人死。”知渺的指尖攥得发白,“这毒你炼到这种程度了?”

“目前的范围,是四分之一个大徽皇城。”冷汐月轻叹了口气,“所以,最快三年,云从南便会向大徽宣战。”

三年……

知渺眸色暗了暗,三年内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你也不知道当年的事吗?关于西怀和大徽的恩怨。”

冷汐月摇头,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宫里老人都说是老国王和王后为了救子民,带着亲兵冲阵,用性命换了西怀的安宁。可大徽当年明明兵强马壮,却隔岸观火,等国王王后战死了才来‘救济’。不过多数人念着大徽这些年的照拂,也就放下了,除了云从南。他这些年像疯了一样恨着大徽,找你找得快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想让你跟他一起复仇,结果你倒好,偏要拦着。”

“我是拦他一错再错。”知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就算大徽真的有错,姜烁早已驾崩,旁人是无辜的。”

冷汐月忽然冷笑一声,目光里带了些一探究竟:“你怕不是还放不下那个姜晟吧?毕竟他待你……”

知渺微微一怔,随即别开眼:“不是,我是为了大徽的百姓,他们没做错任何事,不该成为复仇的棋子。”

冷汐月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泄了气似的:“罢了,我也受够了被云从南当枪使。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知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混杂着冷静与果决的光芒,显然早已在心中盘算了许久:“我的计划是这样,三年后是大徽的祈年祭,到时候文武百官和百姓都会聚集在天坛。云从南肯定想趁那天动手,让所有人亲眼看见毒气的威力。我们可以提前在祭坛东侧的钟楼埋下硝石,再让你假意将‘毒引’交给云从南的心腹,告诉他必须在祭典最高潮时点燃毒引,毒气才会扩散。等他们带着毒物靠近钟楼,我就引爆炸药,先把毒物毁了。至于云从南,我会让人提前散布消息,说他私藏兵器意图谋反。我会提前给慕容将军递消息,让禁军在祭典外围布控,只要他一露面,就能人赃并获。”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在这之前,我必须知道当年的真相,恢复记忆。不然总有一环是模糊的,计划随时可能出错。”

冷汐月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你确定要冒这个险?我配的药确实能唤醒记忆,但有副作用。”

知渺的心猛地一紧:“什么副作用?”

冷汐月迟疑片刻,声音低了几分:“服用后会受噬心之痛,一开始或许一个月才犯一次,后来会变成一天几次,痛起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心脏,而且……会折损寿命。”

知渺的身子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没有解法吗?”

冷汐月缓缓摇头,火光在她眼底映出一片复杂:“我试过无数种药方,解不了。”

————

从铜雀殿回来后,知渺便坐在窗前,指尖反复摩挲着冷汐月塞给她的那包药粉。

青灰色的粉末透着若有似无的腥气,像极了石室里那些毒物的味道。

心头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一边是对真相的渴求,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总在午夜梦回时刺得她心口发疼;另一边是冷汐月的话,“噬心之痛”“折损寿命”,字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当年的事究竟藏着多少隐情?云从南口中的“大徽见死不救”是真的吗?难道除了她和云从南,真的再无人知晓当年的细节了吗?知道真相,真的要承担痛苦甚至是死亡的代价吗?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思忖间,丝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姑娘,少主派人来请,说翌日戌时在白虎殿的露台等您一叙。”

知渺猛地回神,指尖的药粉差点洒落在地。

她定了定神,点头道:“知道了。”

翌日戌时。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白虎殿的露台建在殿顶,四周挂着素色的纱幔,被夜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台上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壶温酒,旁边的铜炉里燃着安神的香。

远处的宫灯连成一片昏黄的星海,将露台映照得朦胧而静谧。云从南穿着一身藏蓝色锦袍,立在露台边缘,身形挺拔如松,见知渺上来,转过身时,眸中的月色碎成一片温柔。

“来了。”他声音低沉和温和,比白日里少了几分疏离。

知渺拢了拢衣襟,走到他身侧,俯瞰着脚下的西怀王宫。

宫殿布局紧凑,飞檐翘角在夜色里勾出柔和的轮廓,远不如大徽皇宫那般气势恢宏,却透着一股安稳的暖意。

“西怀的王宫不大,”她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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