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胭听着二太太这样说,愣了那么一瞬,说不心虚是假的。
可想到过去这几年里,自己那样卑微,那样受着二太太这个婆母的折辱,自己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便是偷偷对宋怀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过是她绝望之际把宋怀璋当做浮木罢了。
这样想着,谢令胭佯装镇定的样子,直直看向二太太道:“母亲,我知自我过门起,您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可您往日里再怎么折辱我,如今也该知道谨言慎行的。您方才那番话,若是传出去,不过是让二房愈发被人看了笑话。”
说完,谢令胭没有任何退缩的又开口道:“母亲若真是这样容不得我这个儿媳,那这次从皇家寺院回来,我便去求祖母,恳请祖母允我别府而居。这样,没我这个儿媳在您跟前碍眼,您总该消气了吧。”
什么?别府而居!二太太听着这话,猛地站了起来,因为生气牙齿都在打颤,指尖颤抖的指着谢令胭道:“别府而居!谢氏,你竟敢这样威胁我!”
要知道这京城也有守寡之人,可能够别府而居的,却是没有这个先例的。原本二太太也不怕的,可想到谢令胭如今在府中这尴尬的地位,若谢氏真的去求老夫人,去求国公夫人,老夫人未必不会点头把她安置在外头的宅子中。
自己养尊处优这些年,即便是没了儿子,可依旧有谢氏这个儿媳妇在她面前立规矩,任她蹉跎。想到她若别府而居,那便无人在她面前这样侍奉,这传出去,众人只会说她容不得谢氏这个儿媳妇,国公府的长辈怜惜谢氏日日在她这个婆母面前立规矩,才允她出府去住的。
想到到时候多少人戳她的脊梁骨,有多少的流言蜚语,二太太便气的险些没有晕过去。
“谢氏,你以为你成了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便能不侍奉我这个婆母,便能别府而居出去逍遥自在。我告诉你,你趁早歇了这不该有的心思。”
“只要我在一日,你休想得逞。”
对于二太太的震怒谢令胭丁点儿都不意外,其实她并没有非要别府而居不可,只是想用这个来吓唬二太太罢了。
所以,见二太太眼中的羞恼,她似笑非笑提醒二太太道:“母亲,您既不想我出府去住,让您颜面尽失,那日后便莫要那般口无遮拦了。我到底是替三少爷守着寡,在二房做着这节妇,您口无遮拦坏了我的名声,不也让三少爷在地下也跟着没脸。”
“三少爷没了,这二房不过就您和我两人,再无其他的女眷,既是如此,我们相安无事过日子不好吗?等过继了嗣子过来,便教导着他读书识字,替三少爷续着这香火,日子慢慢也就过去了。”
丢下这句话,谢令胭没等二太太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见她这样的态度,二太太更是气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反了她了,真的反了她了!她怎敢这样的态度对我,她哪来的这样的胆子!”
二太太气的发抖,一旁的孙嬷嬷忙扶着她往塌上躺着,她暗暗叹息一声,宽慰着二太太道:“夫人,您之前那样怂恿着三少奶奶得了世子爷的子嗣,可现在,这法子肯定行不通的。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知道您觉着三少奶奶对您无礼,可这泥人尚且有三分性,您若再这样口无遮掩,说些有的没的,真的逼得三少奶奶去求老夫人还有国公夫人,往外头去住,到时候进退两难的是您呢。”
“事情既已经这样,这些日子这么多的事情,倒不如如三少奶奶方才所说的,我们便安生过日子吧。等过继了嗣子,您和三少奶奶往日再有嫌隙,可只要您肯相安无事,那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不至于真的被人看了笑话。”
“您想想,若三少奶奶真的别府而居,她那样的姿色,若真的招惹了什么人,丢的不还是您的脸面。即便她不招惹野、男人,她这样在外头逍遥自在,不还是您这当婆母的被人看了笑话。那些人会说您连一个儿媳妇都拿捏不住,否则也不至于让她落得这样轻松。”
孙嬷嬷这番话也不是故意吓唬二太太,而是她觉着,三少奶奶近来确实是变了性子一般,再没往日战战兢兢低三下四的样子。
甚至在她看来,二太太如今根本不是三少奶奶的对手,否则,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孙嬷嬷的话却是让二太太再忍不住哭泣出声,豆大的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若谦哥儿还活着,我怎会受这样的欺负。说到底,还是我膝下没有儿子,没有倚仗,我们二房如今她才是那个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有这诰命夫人的身份在,她才敢在我面前这样抖威风,这样不尊我这个婆母。”
“嬷嬷,这几日里我梦到了谦哥儿,我真的觉着他还活着。当年那淳王出了意外,不也是尸骨无存,我的谦哥儿未必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自打淳王还活着的消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之后,孙嬷嬷便觉着二太太魔怔了一般,数次和自己说三少爷还活着,对于这些魔怔的话,之前孙嬷嬷也只宽慰二太太,是她太过思念三少爷了。
可此刻,她不得不让二太太面对现实道:“夫人,三少奶奶方才说的不错,若三少爷当真还活着,他能不顾及三少奶奶这个新过门的媳妇,还能不念着您这个生母。”
“何况,三少爷自幼就养尊处优,若真的还活着,能在外头受苦,而不是回府里来。”
谢令胭不知自己是什么从二太太院里出来的,想到自己方才那样强装镇定,她不由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她已经下定决心和宋怀璋保持距离,下定决心摒弃一切的杂念了,可二太太那句扪心自问,再一次让她焦躁和心虚起来。
冬月方才听着姑娘在二太太面前说出别府而居这样的话,也是吓坏了,忍不住道:“姑娘,您莫不是真的动了别府而居的心思?”
之前淳王妃允诺姑娘可以帮姑娘离开显国公府别府而居,可那时姑娘婉拒了淳王妃,不想给淳王妃添麻烦。可今日,她侍奉姑娘身边这么久,她怎能不知道,姑娘那番话虽有威胁二太太的意思,却也真的是动了这样的心思的。
“冬月,我真的有些累了。当年被逼着嫁给三少爷时,我担心过我不得三少爷喜欢,不得二太太这个婆母的喜欢,更害怕到时候三少爷纳了妾室,到时候我拿什么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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