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繁离开东宫后一路狂奔。
寒气入体,越调动内力,身体便越发僵硬,她不得不加快速度。
绝琴庄门前那条杨柳河近在咫尺,而人一倒霉就会一直倒霉,夜繁蹲守了一晚的肃怨府刺客终于在此刻跑出来坏事。
九个刺客四面包抄,显然是埋伏已久。
从侧后方追上来的刺客身手敏捷,率先迎击,两人当即对上一掌,各占不到好处。
黑缎二品。
夜繁不屑地眯起眼睛。
若不是武功大打折扣,刚刚那一掌就直接送他归西了。
被反震十尺开外的黑缎高手满脸震惊。
这相府千金的身手少说也与他旗鼓相当了,怎么先前刺杀没回传一点消息?!
剩下八个紫缎刺客趁机围了上去。
夜繁旋身甩出袖中短剑,两条链子随之而出,长短不同,短的那条是震断后接上的。
长短链剑,可远攻可近战,十分考验施展者的手法,搞不好容易成为掣肘自己的凶器。
只见夜繁抓着链子两头甩,令蜂拥而至上前的刺客无法近身。
后边黑缎高手再次冲回来正面硬刚,夜繁动作见缓,不敢小觑,当下铁链回收,左手持短剑迎击。
其余刺客见她被黑缎高手牵制住,迅速调整战术,分别从左右后三方攻击。
长刀、钩子、暗器,一齐朝她袭去。
夜繁冷哼一声,右手以雷霆之势甩出短剑,短剑率先弹开长刀,随后转了个弧度缠上钩子,链子被她掌心贯力,用钩的刺客便不受控制腾空而起,被丢向扔暗器的刺客身上。
瞬息之间,暗器柳叶刀已到跟前,她不打算避开,而是直接拉黑缎高手垫背。
黑缎高手显然没预料到围攻会失利,只能抬剑将暗器扫飞,夜繁趁机与他们拉开距离。
九对一,目前还看不到胜算,众刺客蒙面下的神情异常凝重。
反观夜繁这边同样不讨好,眼下拉锯战才刚开始,她的动作却愈发僵硬,出招吃力,不由小声咒骂。
与此同时,杨柳河对岸正有两人暗中观战。
“不上去帮忙么?右护法。”
尧璞留在东宫交代后事耽误了些功夫,此刻匆匆赶到,不算错过好戏。
“交过手了?”始作俑者姜阙早已就位,夜繁眼下的危急便是他提前调动的结果。
“不错。”尧璞负手观战,似笑非笑道,“右护法大义,竟肯为本王三番两次得罪她。”
姜阙没空理会他的卖乖,双眼紧盯对岸的打斗,询问道:“不知妖王能否看出她的武功出自哪门哪派?”
夜繁施展的武功身法似杂糅了很多东□□有一种干净利落的美感,令他眼熟又陌生,他游历江湖多年,拆过无数稀奇古怪的招式,唯独她的出招一时无法勘破。
“不能。”尧璞回答得很快。
姜阙狐疑道:“连你都看不出?”
“其实能看出一点点。”
“哪里?”
“她快坚持不住了。”
姜阙倏地扭头看他。
尧璞开始说风凉话,“寒气入体半个时辰,四肢僵硬,筋脉凝固,右护法再不出手,只怕她会更恨你。”
“……”
姜阙飞身加入战圈。
夜繁压力骤减,随即击杀两名紫缎刺客,局面正式逆转。
面对两大武功高手的合力,纵然抢占先机,黑缎刺客也难力挽狂澜,肃怨府这次刺杀失败已成定局。
歼灭敌人后,姜阙自觉去处理尸体,夜繁则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琴庄里。
-
阁楼外,一人倚靠竹梁,不停喘着粗气,一人撑靠凭栏,捞人满满诚意。
只见尧璞肘撑栏杆手托腮,欣赏着她狼狈的模样,十分惬意,“夜小姐终于回来了。”
……
尧璞见她不应,也不尴尬,慢悠悠提醒道:“夜小姐,时间不等人呐~若再不将寒气驱逐离身,轻则武功全废,重则性命垂危,你可得想清楚了。”
夜繁一听他的声音就烦,干脆闭起眼睛,专心调整气息。
“知道本王为何要找你么?”
“……”
“因为你身上的秘密。”尧璞开始自问自答。
“……”
“绝处逢生,异界之魂——”
夜繁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杀气毫不掩饰,“你若想死,可以直说。”
“哦?”尧璞故作惊讶,“夜小姐肯理会本王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夜繁盘坐下来,想用真气抑制体内乱窜的寒气。
“至少不是敌人。”尧璞幽幽回应,无奈又感慨。
夜繁秀眉紧锁,身体轻微晃动。
虽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又是一回事。
“妖王的脸皮果然够厚,三番两次算计,也敢自称毫无干系。”
“夜小姐此刻树敌可不理智啊。”他暗示道。
“我并非栽在你手里,你少得意。”夜繁眸光微闪,若非姜阙现身,她断不会受夜洛儿影响,轻易交付信任。
见人犟不好劝,尧璞无法,故作忧伤。
他举头望向明月,圆月皎洁,月光柔和,但洒在夜繁脸上,无疑变得惨白难看。
于是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支玉箫,开始旁若无人地吹奏起来。
箫声清幽,在深夜中显得格外协调,涤荡着人……
噗——
夜繁猛地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出三尺远,整个人控制不住斜倾而倒。
“哎呀。”尧璞状若无辜,“本王的箫声是不能帮助运功的,夜小姐可不要因此走火入魔哦。”
“卑鄙。”夜繁咬牙,堪堪撑住身体。
“本王吹箫你也要管?”
尧璞微微眯起双眼,瀚海眸色于黑夜中更加深不可测,他忽而又松懈下来,语气嘲弄道:“时间快到了,夜小姐莫不是要以死相逼?”
她体中寒气已深入五脏六腑,再加上被他箫声一扰,气血攻心,小脸顿时毫无血色,身子摇摇欲坠。
“若是我死了,谁会更可惜?”
尧璞闻言大惊。
夜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随即黑袖抖出光亮,猛地刺向胸口——
……
地上躺着一截短剑和两段箫。
尧璞无声叹息。
“差点就毁了本王的小心肝呦。”
夜繁最后用略带得逞的目光瞟了眼尧璞,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尧璞飞身下楼,俯身弯腰喂给她两颗赤丹,嘴上喋喋不休道:“你就赌吧,死了可得赔俩。”他起身捞人进屋,为她运功疗伤。
天微亮,人初醒。
尧璞坐在桌前,一夜未眠,不见疲累。
姜阙事先与他通过气,已经辞去,毕竟尚未脱离组织的右护法,多日缺席府中,难免令人生疑。
“夜小姐的灵魂分裂太久,融合缓慢,最近定是出现了畏寒,嗜睡,发热等症状。”
尧璞手中捏着茶杯,斟酌着要不要喝这口隔夜茶。
盘坐在床的夜繁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静道:“妖王总不会要说,我是你施法招来的吧。”
“不错。”
尧璞最终决定放下茶杯,站起身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不妨路上详谈?”
夜繁想也不想就道:“免谈。”
尧璞耸肩,意外地没有再劝,出门后一跃而下离开楼阁。
夜繁顿觉手腕有些发烫,余光一瞥,一抹鲜红夺目。
糟了。
她当机立断,直接跳出窗口前去拦人。
“站住。”夜繁落在他跟前,脸色不善。
尧璞不慌不忙停下来,询问道:“不知夜小姐何事?”
夜繁伸出左手腕朝前递上,一个繁杂奇怪的淡红色图案赫然在目。
“这是什么?”她问道。
尧璞对着她手腕看来看去,眨巴着眼,惊奇道:“还挺好看的。”
“……”
夜繁勉强挤出微笑,和气道:“那请问王爷,这个怪好看的东西怎么去掉呢?”
“为什么要去掉?”尧璞不解道,“它对身体又没什么大碍。”
“但是它碍眼。”
尧璞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你挡着本王的路果然碍眼。”
“……”
“还请夜小姐移步,本王乃是正人君子,从不沾花惹草。”
夜繁耐性耗尽,蹙起秀眉沉声道:“解药。”
尧璞装傻充愣道:“什么解药?”
“把解药给我。”
“不给。”尧璞嘴角得意上扬,阴阳怪气道,“你昨晚不是很英勇么,自裁都毫不犹豫,可见你连自己的命都不是很在乎,还在乎什么解药?”
夜繁袖中双拳握紧,克制自己的怒火,“王爷究竟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今尧璞占尽先机,不由摆起架子,故作玄虚道:“不知夜小姐读了两年书,可有读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不妨想想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人觊觎的吧。”
这时,阁楼外传来细微脚步声。
尧璞挑眉看她,仿佛在说若她此刻离开,解药便随着他的脚步再难触及。
“有求于人——”
“我答应。”
尧璞迅速让开身,“在此恭候夜小姐复返。”
夜繁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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