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人面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是谢明远的电话,来电人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谢明远没管,手机响了一会,自动挂断,没两秒,还是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他还是没管,任由它在那里响。
循环几次后,孟舒宜先受不了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
他无所谓的样子,“不想接。”
陌生号码,以及他不想接的态度。
孟舒宜随口猜测:“不会是哪个暧昧对象给你打电话祝你节日快乐吧。”
谢明远扭头看着她:“我哪来的暧昧对象?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对象?”
“那可不一定。”
他气笑了,“我天天和你待在一起,还不相信我?”
“谁不知道你打小就受欢迎,以前不知道谁还整天给你发她的自拍照。”
他紧紧把她摁进怀里,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别诬陷我,除了你,我谁都不想看。”
女孩鼻腔发出轻轻的“哼”声。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手机拿过来塞进她怀里,然后附在她耳边,把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上:“给你检查,随便检查。”
她很不客气的打开,问道:“密码是什么?”
“我生日。”
“……”
她转动了两下手机,思索了一会,把手机重新搁在茶几上。
“算了,不查了,我相信你。”
谢明远:“……”
他捏着她的脸颊,“查啊,你怎么查我都行,每天查两次。”
孟舒宜疼的龇牙咧嘴的:“不查了不查了,我去洗澡了。”
她洗完澡,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趴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又刷了一会帖子,对着梁梦佳分享的短视频笑。
自从谢明远来了之后,孟舒宜就越睡越晚,已经养出熬夜的习惯了。
她揉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半了。
得赶紧睡觉了。
她躺进被子里,阖上眼睛,旁边空空如也,她也没在意,反正谢明远经常倒时差跟着美国作息处理事情。
等睡一觉醒,再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钟了。
她去趟卫生间,再出来,发现谢明远没在处理工作,而是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子。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他面前。
这沙发短,压根睡不下他,这么大个人挤在这沙发上,孟舒宜心疼这家具。
“谢明远,你怎么睡这里啊?”
谢明远睁开眼,眼底有点疲惫,听到孟舒宜问话,也没说话。
还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快起来,去房间里睡。”后半句她没说,那就是别把房东沙发睡坏了,还得花钱修。
他一声不吭的,就背对着她躺着。
两人拉扯了老半天,孟舒宜偏头看着他的后脑勺,轻轻的问:“你是不是生气啦?”
他这才撩眸,睁了下眼睛。
“真生气了?生什么气啊?”
她在他身旁蹲下来,两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为什么生气啊?别睡这里,盖的这么少,明天要生病的。”
见他不为所动,孟舒宜叹口气,“不就是回家过年吗,我早点回来好吗?”
听她这样说了,他总算肯转过身,耷拉着眼皮看她,“还有呢?只有这一件事吗?”
孟舒宜心虚道:“我刚看了你的身份证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忘记你生日的,我以后一定记得牢牢的。”
他垂着眼看向地面,肯搭理她了,但显然情绪还没到位。
想到他傍晚时说的,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吃年夜饭,一个人从年三十过到十五。
怪可怜的听着。
跟楚阿姨谢叔叔吵架了,不想回去,又不和其他朋友见面。
唉。
“我陪你过生日,好不好?回老家待到年初三,就回来陪你,你生日在初五呢。”
闻言,他抬起眼皮,从沙发上坐起来,慢慢悠悠的被她拉着胳膊进屋。
这才像话。
回屋里,孟舒宜被弄得睡意全无。
看他情绪恹恹的样子,索性给他说班里大大小小的事。
高兴的,不高兴的,以及近来困扰她的。
其中就有何紫帆的事。
靠在他怀中,孟舒宜很忧愁,“不知道何紫帆家这个年要怎么过,我买了很多东西,准备放假前再去看看何妈妈,春雨筹的钱够治疗几个疗程,但这个病是无底洞,何紫帆现在都没有以前爱笑了,小小的人,每天一筹莫展的样子。”
他静静听着她说,偶尔点评几句。
她说完何紫帆的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摩挲了几下她的发顶。
“嗡——”
谢明远带进卧室的手机再次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
这下不用他说,孟舒宜直接捞过来,麻利输入密码。
显示——
密码错误。
她翻个身,跟谢明远面对面,“你干嘛骗我?密码不对。”
“嗯。”
“你心里有鬼。”
“你试试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孟舒宜:“……”
怎么又来?
神经病吧!
她把手机扔柜子上,命令道:“睡觉!”
-
元旦之后,学校还要继续上大概两个月的课。
剩下的课程不算多,因为愈来愈近寒假,还有期末考试,作为班主任的孟舒宜事情很多,每天都要从上班忙到下班。
中午吃完饭,有陌生人给她打电话,她当时忙着批改作业,顾不上接听,对面又不厌其烦的给她打了好几次,她这才拿着手机到走廊外面接听,没一会回来后,脸上还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副样子引起对面吴老师的注意,她问:“怎么了?一副中彩票的样子?”
孟舒宜点点头:“差不多。”
“真中彩票了?”
“是一个慈善机构联系了我,说看到我发的我们班何紫帆学生家长的情况,愿意全额承担病人的医药费,一直到她康复。”
朱老师对这方面颇有经验,听完她的话,扶了下眼镜道:“还是查一下吧,万一是骗子,现在骗子的手段层出不穷,伪装成各种身份,先查一下他们的资质,再看他们后续的要求。”
“好。”
经过一个下午的排查,孟舒宜发现确实有这个机构,他们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自成立开始,已经帮助了很多年幼的孩子和无力承担医药费的家庭,机构的工作人员开玩笑说他们老板在海外从事大生意,一边挣钱,一边敲木鱼给自己祷告,这家机构就是他的赎罪券。
并且他们不需要孟舒宜提供什么,只要提供医院的报告单,还有银行流水就行,剩下的他们会全程负责。
虽然知道和自己没关系,但孟舒宜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方便知道你们老板姓什么吗?”
工作人员回绝道:“这个不好透露。”
“好的,没事,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事不宜迟,孟舒宜周五放学之后,就提着礼物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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