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用就行。”
“你的自信哪来的？”夏清薇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
“当然是你给的。”谢临风浅笑着坐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等着被爱那种无力又无助的滋味，他早就尝够了。他见过夏清薇勇敢表达爱意的样子，艳羡她永远握着感情里的主动权。是她教会他，喜欢要说出口。他不想再等别人走向他，也后怕有人先他一步拥抱她，所以这一回，他会主动往前迈。他含笑看向夏清薇。
“你当我男朋友这事儿，我得再评估评估。”夏清薇斜眼回视他。
她没有头脑一热应下，谢临风心里反而踏实了：“这么认真？”
“我对待感情一直认真好么？”
谢临风回忆起她最初轻率的行为，笑而点头，“需要提供什么评估材料？”
夏清薇微微眯眼，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瞎扯：“颜值保质期申报表、哄人熟练度鉴定表、吃醋自控承诺书、恋爱风险知情回执……”
谢临风看着她那张樱红的嘴，一张一合，对话大半都从耳边滑走，没能落进心里。他搭在秋千靠背的小臂不知不觉挪过来，落到她右肩上，指尖捻起她鬓边散落的一簇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么柔软，他根本放不开手。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夏清薇摇扭头看他，那一簇碎发从谢临风的之间溜走。
“嗯。”谢临风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睫眨了两下，像收拢又张开的小扇，把他的心火烧得更旺。
谢临风缓缓低头。他眼眸焕着异样的光彩，反常得夏清薇下意识后躲。谢临风悬在她鬓边的手控住她的头。
谢临风的鼻息悬停在她的鼻尖。他果然还是没有她敢，怕自己贸然吓到她。他当然知道她不会被一个轻轻的吻吓到。她都亲过自己几回了？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克制的行动下，藏着一颗怎样狂澜的心。他想要的亲吻不是她儿戏般的蜻蜓点水，触碰即离。兔子才会吃草。他想要撕咬，想要交缠，想要把她拆骨入腹。
夏清薇的心跳被他深重的呼吸声干扰，却被他的指节托着下颌抬起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分不清你我。
谢临风继续低头，时刻注意着夏清薇的眼神。但凡她有一点抗拒，他都会放开。他并不急于一时。
没有抗拒，甚至闪烁着期待的光彩。
谢临风眉眼含笑，在她唇央印下一个吻，他睁眼看夏清薇的眼睛扑闪两下闭上了。
他动作刻意放得又缓又轻，启唇轻吮她的下唇。一下之后便离开，等着夏清薇睁开眼。
他再次重复刚刚的动作。夏清薇享受地闭上眼。又是一下之后，他离开。
这还没有夏清薇梦里的场景百分之一激烈，但夏清薇的呼吸却又急又重，她的体内似乎有一片起伏的浪潮，看似缓缓而来，实则来势汹汹，最先到达的只不过是巨浪前头的余波。
谢临风最后一个吻落在她的下巴。
“评估前，先把之前的账给平了。”他亲完后说。
夏清薇微微垂下头，平复呼吸。期间她忽然意识到他这三个吻正正好是她之前亲他的那三个。两次唇，一次下巴。
她忍不住锤了一下他的侧腰。
谢临风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唇，他搭在夏清薇肩上的胳膊一直没有收回来，不知不觉圈住她的脖子。
“要评估多久？”谢临风问。
“明天？后天？大后天？”夏清薇吊儿郎当地说着，侧身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你好暖和啊。”
“冷就回去。”
“不回。”
谢临风时不时蹬一下地，不让秋千停下。风吹着，让夏清薇的心情舒畅。有谢临风这个活体大暖宝，她一点也不冷。
夏清薇在谢临风的肩窝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枕在上面。
“谢临风，我只亲过你。他没你大方，都不给亲。”
“你抱着我，跟我说你想亲别的男人？”谢临风气笑了。
“我在说你大方！大方的男人才有女朋友。”
谢临风还是不让她抱了。
夏清薇收紧手臂：“我行使女朋友的权利也不行？”
谢临风动作一滞，低头问他：“评估完了？”
“提前行使。”夏清薇理直气壮地说，“给不给？”
谢临风偏头，腮帮一顶，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绕在夏清薇脖子上的手臂落下，捞起她的腰，往自己身上靠。
身躯相贴，不留一丝空隙。
夏清薇安心地闭上双眼，一条腿轻搭在他腿上。秋千持续轻缓起伏，月色郎朗，晚风簌簌，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相拥的这一小块温热。
夏清薇的脑袋沉沉一坠。谢临风及时托住她的下巴，放回肩窝。他支腿踩实地面，稳住秋千。他就保持这个姿势，安安静静等了五分钟。
直到听见她匀净绵长的呼吸，确定她已经睡熟，谢临风才慢慢偏过头。第一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上。他发誓，他原本只是打算亲吻一下。
可贪恋一旦破了口子，便难以收拢。一个吻不够，一下接着一下，上瘾般反复落在她的发鬓、额头。他处处克制，连气息都刻意放轻，怕吵醒她，可心底的那点渴求早已疯狂滋长。最后，他缓缓埋进她的颈窝，像吸猫一般，鼻尖轻轻蹭过细腻的皮肤，贪婪地捕捉她身上的味道。
站在他们身后的伊娜拉，被这一幕刺痛双眼。她抱着夏清薇的外套，没有继续走上前去打扰。她低头，自嘲地轻笑一声。
原来，他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的样子。
平日里冷静自持，待人疏离有礼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样卑微又偏执的温柔，有这样滚烫又小心翼翼的疯狂。
窥探既无望。伊娜拉鼻尖猛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砸了下来。她快速抹掉泪痕，悄悄往后退。
*
夏清薇再睁眼，又是在房中。清亮的光透过窗缝溜入房中。
起床后她开始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她和Tess、Elara就要启程归途。穿过蘑阿公路，往通辽，最后以热水塘镇的温泉结束这一趟旅程。
收拾到最后，剩一件不是她的外套，那天给她盖脚用的。她使劲将衣服抖顺，衣服掉出一张车票。
她弯腰拾起来，目光落在姓名栏上顿住。
谢临风。
北京出发的票。时间是她困在山上的那一晚。
夏清薇心绪翻腾之时，响起敲门声。
她打开门，看到是曾柏越。
“有事？”她问。
“今天我要回去了。”
“那你路上小心。”夏清薇说完，要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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