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薇的指尖轻轻与曾柏越掌心相触的那一瞬，她忽然感知到侧后方有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回头，却只是看到谢临风离开的背影。她脚下跟着他的背影走了两步。
可与此同时，她的手就被曾柏越握牢。
音箱切歌，播放的是他们学校毕业舞会的经典曲目。
歌声一下子把夏清薇拉回旧时光。她的心底无端怅然。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失神的片刻被曾柏越带着跳了两个舞步，她渐渐从歌声里回神。
“Zane，谢谢你。”夏清薇忽然停下舞步，“谢谢你帮我确认，我真的对你没感觉了。”
“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没有了。”她说着伤人的话，却粲然一笑，转身推门而出。
她左右张望后，提着裙摆下定决心往一个方向去。徒留曾柏越的手还架在冷空气中。
物理暖着炉子，吃饭时，夏清薇把外套给脱了下来。巴音花妈妈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奔跑的夏清薇，指着她单薄的背影“诶诶”唤了两声，用蒙语说了句：“穿厚点再出去。”
可惜屋里能听懂的蒙语的就只有伊拉娜。夏清薇奔跑起来，像闯进村庄的斑点小鹿。
*
谢临风坐在秋千上，天寒地冻，星星都隐匿在云层之后，天上只悬着孤独的月。
他可没有兴致荡秋千，敲着腿，单手抱臂，背靠在椅背上接电话。
“你没事吧？！谢临风。”电话那头的Bianca压着声音怒吼，“先前火急火燎要我速度速度，现在你人呢？”
“谢碧安。”谢临风沉沉开口，“我要是对你家公司事事上心，你该忧了。”
“至少在现阶段，我们合作存续期间，你不能这么懒散吧？把公司当你开的车行了？你那APP上线少不了我助力，后续——”
谢临风最烦别人拿筹码威胁他，直接打断Bianca的话：“你爸也说过这样的话。”
“……”Bianca被这句话猛地哽住。片刻后语气冷下来，“别把我跟他比。”
谢临风无声轻笑一下，笑意很快从嘴角消散。他说：“我年纪轻，资望不足，公司人心本就存疑。我刚展露野心，偏偏在这个节点抽身，落得顾此失彼、分身乏术的局面。正——”适合你出手。
“OK。”Bianca不笨，一点就通，听懂后较着劲也打断他说话。
“那你不早说！”
“临时起意。本来也没打算用这一步，会让你负担大很多。”
“那你还不是用了？”
谢临风轻叹一声，“没办法。”
Bianca并不关心他的私事，没有再多问，挂了电话。
谢临风垂下手，风声呜呜地灌进耳朵，仿佛捎来巴音花妈妈家中音箱飘出来的舞曲。头顶的夜色扯成一块大幕布，幕布中央，一男一女正相拥起舞。
他闭眼想躲开，结果倒好，这两人直接在他脑海里蹦，蹦得他头疼得快要炸开。他摸出耳机插上，随意点开一个歌单，指望用音乐强行清掉脑子里的画面。
前奏一响：王菲《情敌》。
谢临风脸色一沉，火速切歌。
下一首：温兆伦《你把我的女人带走》。
谢临风：“……”
这什么破歌单。他低头扒拉歌单，越看越心梗。
许志安《迟了》
郭峰《移情别恋》
张信哲《憎你》
伍思凯《害人精》
……
一个影子落下，秋千摇晃晃。
他的一侧耳机被取下，夏清薇微微带着喘息的声音撞进他耳朵：“在听什么歌？”
谢临风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出现在这里。看向她的目光怔怔的，一时忘了回话。
夏清薇向来没什么耐心，探头在他胸前看他手机页面。
“《害人精》。”夏清薇念出歌名，头一歪，看向他，“骂我？”
“我没这么无聊。”
夏清薇鼻头红红的，眸光微闪。肩头薄薄的，就穿了件毛衣。
“不冷？”说着，谢临风背已经挺起来一点，要脱外套给她披着。
“冷。”夏清薇点头，向他伸出手臂，“你能给我一个温暖的抱抱吗？”
“不能。”谢临风绷着脸拉下外套拉链。
夏清薇完全不听他说的话，双臂一合，锁住他将要脱下的外套，也抱住他。
“感谢感谢~”
谢临风微愣，很快伸手轻推她的肩膀，她抱得更实了。谢临风便懒得再理她。
可风大，哪是一个怀抱就能抵御的。夏清薇吸了两下鼻子后，谢临风又开始推拉她。
“就抱一下！又不是要你的命！”夏清薇不撒手。
“我怕你把鼻涕蹭我身上。”
“哪有！！”夏清薇可不承认自己会这么埋汰。头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摇来摇去。
谢临风被她撞得微微后仰，脚尖轻轻离地，秋千顺着力道缓缓荡开。
晚风裹着山野清润的气息漫上来，秋千绳索细碎的吱呀奏着曲，村落的灯火朦朦胧胧浮在暮色里。他手臂稳稳搭在椅背圈着她，任由秋千一摇一摆，连风都慢了。
谢临风扯出被夏清薇双臂箍住的外套下摆，将她的上半身裹住。夏清薇自觉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一件衣服罩住两个人。
“刚刚和那谁没抱够？”谢临风难忍醋意地说。
“他没你好抱。”夏清薇憋着笑，故意逗他。
还真抱了！谢临风哑然，轻呵一声。
夏清薇抬眼看他，故意问：“怎么了？”
那他有我好亲吗？
这个问题在谢临风的舌尖打了几个转，还是耻于问出口。他双手绕到后腰掰开夏清薇的手，脱下外套盖着她身上。
“你不冷？”
谢临风没理她，抬头看月亮。
夏清薇分他一半衣服，盖在他身上。她也抬头看月亮。
夏清薇轻叹一声说：“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啊。”
“一般。”
“确实。”夏清薇点头，“月亮还是挂在天上的时候最好看了。”
谢临风听出她语带的惋惜，说：“他是……”喜欢你的。后面半句话，他却吞吐不出。
夏清薇抱着他半边衣服，扭头看他：“我知道他喜欢我。”
“那又怎样？我对他没感觉了。”她说。
“没感觉你抱人家？没感觉你亲人家？”
夏清薇抿唇憋笑，嘴角颤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儿。这“人家”说的是他自己吧！
见她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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