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的祖宗,就离开这一会功夫,您这是又喝了多少啊?”赵霁远急匆匆往前迈了几步,将醉倒在地的裴嘉炀搀扶起来。
即便躺在沙发上他醉成这样,也依旧不安分,拿着手中还剩半瓶的红酒一滴不剩地喝了个干净。
随即把空酒瓶扔在地上,脑袋埋在了抱枕里一言不发。
“嘉炀,别难过了,瞧我把谁给请来了?”赵霁远拨弄着他怀里的抱枕,“快松开,你这不是要喝死就是要把自己闷死啊?”
裴嘉炀身子背对着门口,似乎没瞧见我来,嗓音被酒精熏染得沙哑:“谁来我都不要……我只要温煦,只要温煦……”
偌大的包厢里除了他,还有一群男男女女,不过却无一人敢近裴嘉炀的身,故而他周围一圈留出了不小的空地。
众人闻声,先是脸上纷纷闪过一丝了然的表情,像是明白了这位裴少爷今晚如此失态的原因,没用多久除了赵霁远之外的那一帮人,便极有眼色地退出了包厢。
赵霁远回头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来,见我半天呆楞在门口的样子,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开始劝起面前这位醉醺醺的主:
“就是温煦来了,你还这么睡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的温妹妹会不会跑走啊。”
话音落地,瘫软如泥的裴嘉炀瞬间来了精神,短短几秒钟就从沙发上端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再睁开目光便锁定在我身上:
“温煦,真是你来了。”
他话里话外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无奈喝得太多太醉,踉踉跄跄地没走几步,就摔倒在我脚下,哪怕都这样了,还生怕一个不注意我就走了,攥住我的裤脚死死不放。
“温煦,你别走……别走……”
我心里头涩涩的,鼻头没来由的一酸,缓缓蹲下来,手却在快要碰到他手的时候停滞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裴嘉炀,别喝了,早点回家休息好不好?”
他听了愈发激动,直接干脆双臂抱着我的右脚,嘴里嘟嘟囔囔地不断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致歉,他和错之有?除了初次见面不了解的冒犯,之后他帮我的次数不计其数,反倒是我昨晚说得话太过分了……
“别这样,先起来,这样睡在地上会着凉的。”我扶起他一只胳膊就往自己的身上扛,奈何力气太小,怎么也背不动他。
这会子,赵霁远过来帮着我重新把裴嘉炀弄回了沙发上。
“小嫂子,麻烦你先在这儿照顾下裴哥,我去把车开进院子来。”他拾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走。
我朝他点点头,又将包厢里的音乐给关了,手背贴在裴嘉炀脸上,温度滚烫像是发烧了。
之前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谢禹沐也没有一次喝醉了回家过,我有些没来由的慌,不清楚是醉酒之后的正常反应,还是弄得酒精中毒了。
我转头撕开身上裙子的一角,拿起吧台酒桶里的冰块包起来,敷在了裴嘉炀的额头上。
他紧拧住的眉头渐渐松开,掀起眼皮看过来,炽热的掌心包住我手,嘴里喃喃道:“温煦,你真好。”
傻子,都这样了还能说出来我好,要不是遇到我,你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裴家大少爷,兴许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信口胡诌的话,而如此的伤心难过。
我指尖几不可察地打颤,鼻音很重:“不,温煦很坏很坏。”
才说完,就见裴嘉炀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额头上的冰袋都给晃掉了:“坏的那个人是我。”
他转而拾起那冰袋,自顾自敷在侧脸,混沌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我不该一时间冲昏了头脑和你闹脾气的,我有什么资格……”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泛起片片涟漪,他咬住唇欲言又止,好半晌后才重新开口:“我不再朝你要名分了,温煦。”男人将下巴搁在我掌心,又说:“只要你不再赶我走,让我静静地陪在你身边就好。”
刹那间,宛若一股温暖的溪流顺着指缝流进我的四肢百骸,连同心中那片干涸了许久的荒地也有了淡淡的润意。
我彻底失了神,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一腔热忱。
他闹他吵,我可以用别的借口搪塞推开他,可偏偏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求像朋友一般陪伴在侧。
腰间多了一层束缚,原是裴嘉炀抱住了我,他脑袋埋在我怀里,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无辜小狗,来回轻蹭着乞求一丝丝最后的温暖。
包厢门此刻突然打开,急促的皮鞋声戛然而止。
赵霁远哎呦了一声,双手捂住脸说道:“我这进来的真不是时候,要不我再出去待会儿?你们……好了再叫我。”
“不用。”我及时叫住他,“麻烦你帮我一起送嘉炀回去,他需要休息。”
赵霁远开着车到了二环内的一幢高级公寓楼下,电梯直达18层,门开后他扶着裴嘉炀安放在主卧内的一张大床上。
我给他盖上薄被,也跟着往出走:“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吧。”
谁知赵霁远却连连推辞:“千万别啊,小嫂子,嘉炀他一个人喝得那么醉,你就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啊。”他边说着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好歹你也陪陪他再呆会成不?我就先走一步了哈。”
转瞬之间,伴随着重重一声响,门又被合上。
我站在客厅,隔空望着卧室床上不耐挣扎的那道背影,莫名涌上来的心疼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子羞意。
从饮水机接了杯热水端至床头,我抽出个枕头垫在裴嘉炀身后,“喝点热水,胃里能舒服些。”
他嗓间溢出一声闷哼,应是被酒精的后劲返上来了烧得难受,接过玻璃杯喝了几口,熏腾的热气将那双黑眸沁得雾蒙蒙的,似玻璃珠子一般透亮。
连带着声音也可怜巴巴的,招人心疼:“喝完,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我默不作声,脑袋嗡嗡的没法认真思考,也失去了回答的能力,兀自接过水杯放回床头柜,愣愣坐在床边,扣着指甲边缘:
“为什么把自己喝得那么醉……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安的视线望往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