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浓雾未散,血腥气四下弥漫。
陈天赐悄无声息地混入广源镖局与响水帮的交锋之中,她谨记长息的吩咐,专心搅局,绝不出头。每当广源镖局的镖师即将把响水帮的水匪逼入绝境时,陈天赐便会自视野盲区如鬼魅般掠出。
她不杀人,也不着急出手,要么是紧要关头绊人一脚,要么是状似无意地挡开一刀。
陈天赐这般轻描淡写地几次拨弄,硬生生将广源镖局外围的战力尽数拖在了甲板上,无人能抽身去探看底舱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镖船的水线之下,陈雷生含着一根中空的芦苇管换气,指尖在幽暗的水下飞速翻飞。
广源镖局这艘船内有乾坤,不仅依靠风帆,船底两侧还暗藏了巨大的木制桨轮,一旦发力,便能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水匪的包围。
一根根比头发丝还要细韧的金缕丝被他从袖中抽出,缠绕进那木齿之中。
他极为耐心,并未直接破坏桨叶,而是将金缕丝编织成了一个个复杂的结扣。只要广源镖局在危急关头强行发船,庞大的绞力便会瞬间收紧金缕丝,整个底部的桨叶都会锁死。
陈雷生将最后一根金线系死,正欲浮出水面,便听见头顶的船舱深处,传来那声凄厉的呼吼——
“有贼劫镖!!速速来人!!”
一声吼犹如在一锅滚油中泼入冷水,船中顿时爆发出尖锐的竹哨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舱室之内,汪姐和鬼影男人的脸色骤变,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局。
计划陡然生变,汪姐却毫无慌乱之色。她一把抽出盘在腰间的精钢软鞭,钢鞭宛如毒龙出洞,携着风声,直奔长息的面门而去。她倒要看看这女人的伪装之下,究竟是何人物。
鞭风凌厉,破开空气。长息身子后仰,躲开鞭身,又顺带扯下蒙面的黑布,缠上了汪姐的鞭梢。
鞭梢衔住黑布,在长息的面前抖开,再度遮挡了她的面容。
待汪姐甩开那碍事的黑布,面前女子又换了一副容貌。
一张缤纷而狰狞的山魈面具覆盖了她的面庞,那山魈青面獠牙,似笑非笑,在幽暗的舱室中似兽又似鬼。
汪姐瞳孔一缩,心间不受控地想到了那个名号——那传说中的疾风魈……会是她吗?就是她吗?
汪姐怔愣的刹那,方才那力大无比的水匪狂吼一声,如一头暴怒的黑熊扑上前来,移动中不忘朝着另外两名同伴嘶吼:“别管她!快搬海魄!”
那水匪并未动用兵刃,一身横练的筋骨便是最可怕和可靠的凶器。他右臂抡圆,带起一阵沉闷的罡风,直砸长息的双肩。这一击若是砸实了,长息的骨架非得散了不可。
与此同时,汪姐也回过神来,手中钢鞭在空中挽出一道毒蛇般的残影,封死了长息的下盘退路。
一刚一柔,双管齐下。
长息从不以蛮力取胜,在那铁拳即将砸中她的瞬息,她如同泥鳅般矮身一扭,不仅不退,反而主动向前一步,从水匪和汪姐的间隙中穿出。
水匪一拳砸空,回过身正欲再度出击,长息却如陀螺般腾空旋起,双手攀住舱顶木条,不仅荡回水匪的身后,更是恰到好处地让水匪庞大的身躯替自己挡住了汪姐扫来的鞭影。
汪姐轻啧一声,只得强行收回鞭势,免得伤了自己人。
趁此喘息之机,长息再次跃起,足尖在舱壁上连点两下,越过二人的包夹,直扑那两个正企图将海魄木匣推入底舱水洞的水匪。
她本就没有指望在这一趟就把镖物拿下,但自己拿不到,更不能眼看着其他人有拿到镖物的机会。
劫镖嘛,就是这样。她吃不到的肉,别人也休想吃。
只见那两名水匪正合力将其中一只沉重的乌木匣推向洞口,眼看大半个匣身已经悬空。长息身形未至,手中寒芒一闪,短匕脱手而出,精准地将其中一人的手掌与乌木匣钉在了一起。
“啊!”一人吃痛,手部脱力,乌木匣瞬间失去了平衡,歪倒在洞口边缘。
未受伤的水匪也是个刀头舔血的老手,见势不妙,果断放弃了木匣,反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直奔长息的腰肋。
长息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一下避无可避。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只能强行扭转腰腹,双臂交叉护在肋下,硬扛了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长息只觉双臂骨骼仿佛要裂开一般,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如破布袋般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舱壁之上。
“唔……”长息闷哼一声,喉头顿时涌上一股甜腥,五脏六腑仿佛错了位,胃里更是一阵翻涌。
乌木匣在洞口摇摇欲坠,方才被长息刺中手掌的水匪拔出匕首扔到一旁,再度和同伴一起挪动木匣。
另一侧,大力水匪和汪姐深知孰轻孰重,也不愿再与长息纠缠,一齐推动着另一只木匣。正在此时,船舱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括咬合声。
轰隆——!
舱室随着巨响声震动起来,长息一阵耳鸣,甚至无法一时间判断出声音的来处。她爬起来站稳身形,四处瞧去,只见灰尘簌簌落下,头顶的舱顶向两侧裂开,有如一张巨口。
广源镖局果然留了后手,根本不需要额外派遣人手,这舱室就能直接将人吞吃入腹!
一个由婴儿手臂粗细的玄铁打造的巨大牢笼,带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牢笼落势极快,长息也瞬间反应过来,一脚踹开舱门,半个身子探出了门外之时,却见汪姐忽地冒出来,左手化爪,一把拎住了长息的后颈。
长息暗骂不好,这女人眼见镖物带不走,想必是要把她锁死在这铁牢里,要她当替死鬼,背上这黑锅了!
长息来不及反应和还手,便觉一阵大力袭来,汪姐一把便把她拽回,扔到了木匣旁边。
长息的后背狠狠磕到坚硬的乌木匣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而汪姐连头也没回,右手中的钢鞭猛地缠住门外的一根承重柱,整个人借力飞射而出。
“铮——轰!”
铁笼彻底落地,长息和那力大无穷的水匪,连同那两口装有海魄的乌木匣子,被这重牢死死罩在其中。
而另外两名水匪就没那么幸运了,二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沉重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