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辉其实听到了，但他睡着睡着魇住了，怎么努力调动好像都睁不开眼皮。
有一双干燥的唇在他嘴上碾来碾去。
柏辉努力动了动手指，好不容易有了力气，伸手使劲去推她，叫道:
“宋寅你好恶心!快去给我拿帕子擦嘴!”
宋寅已心满意足，抬身笑道:
“谁让你不醒，何况我不过把今天你亲我的那次还回来。”
柏辉猛地坐起来，立刻就生了气。
“我亲的是脸，你亲的是——那不一样!你给我过来!”
他伸手抓住宋寅衣裳，狠狠一扯将她拽倒在自己身上，两腿交叉死死缠住她身体，环臂箍紧她脑袋，对着宋寅的嘴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道:
“你不许张嘴……你唔唔能占我的唔唔，要还回来!”
他那几颗牙把宋寅的嘴皮磨得又麻又痒，她闻着他身上那股越发浓郁的花木甜香，想到自己今天背着他确实做了不道德的事，对不起人家，于是任由他闹。
他吸着吮着一通乱咬胡啃，宋寅嘴皮子麻得都没知觉了，觉得实在有点久，说道:
“好了——”
她舌头不小心触了下他的唇，柏辉愣住，睁大眼睛。宋寅也愣了下，赶紧趁机把头抬起来离他远了点。
一远宋寅才发现他此时脸红的厉害，特别是那两片嘴唇，此时水润润的像熟透的樱桃，懵着的时候微微张开的檀口好似也喷着香气。
“你——”
宋寅俯身压下，堵上面前人即将出口的怒意，把未尽之语统统变成他嘤咛鼻音。
她舌尖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威风凛凛地巡视这两片领地，一点点将他唇上水渍吮吸干净。
锢她的腿弯双臂愈发无力，宋寅起身离开。看着他红了眼圈，拿袖子使劲擦自己的嘴，嚷嚷着:
“不干净了……不干净了……”
擦着擦着，他忽然挤出两泡泪来，坐起来呆呆地望着宋寅。
过了半晌，柏辉才迟疑地舔了下自己嘴唇，不得不接受一个令他绝望的事实。
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她的口水没想象中那么恶心。
他……他好像还挺喜欢的。
想到这，柏辉再也不敢继续想下去，径直倒下将头埋进被子里，哭得更加厉害。
宋寅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赶紧去耳房用冷水浸帕子，过去把他脑袋拔出来给他擦。
柏辉被按在褥上泪眼朦胧，直直地望向屋顶。帕子冰凉，她移着那块冷熨斗一点点将唇上热气熨平。
可仅仅是唇。
他眨巴了下眼，偏头躲过帕子。
“你要补偿我。”
宋寅正怕他要大哭大闹，听他这么说，忙不迭答应。
他抓过她的手，按在身上。
“……难受。”
宋寅避开他视线。
“吃完饭再说罢，一会菜凉了。”
“……很难受。”
……
折腾一番，两人终于吃上饭。
宋寅脸色平淡。
柏辉相反，垂着眼一小口一小口优雅进食，简直是容光焕发，生机勃勃。
余光看见宋寅不动，忙说:
“你快吃呀!”
宋寅抬了抬手，忽想到甚么，又放下了。
“我没胃口，你吃罢，我看着你吃。”
柏辉夹了几片肉放到她碗里，催道:
“这个好吃，你尝尝嘛!”
柏辉笑时，世界仿佛只余他声色。
宋寅望着他那双漂亮眼睛，还是捡起木箸吃了点。
刚吃完，柏辉两三下把饭菜收到盒里丢出去，又急吼吼冲叫天向备水沐浴。
“你怎么了?”
宋寅见他慌里慌张，不知道他到底要干甚么。虽说给他处理了下，但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
柏辉兴冲冲跑过来，俯身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当然是听父亲的，好好种庄稼。”
宋寅道:
“你别闹。你刚刚不是——”
柏辉急道:
“那个不算，谁种庄稼往天上撒种子?!”
见宋寅无动于衷，柏辉连忙撒娇装痴:
“妇君要是答应我，以后芙蓉夫君随你叫。”
宋寅不为所动。
“我觉得龙秀就挺好听。”
看他张嘴又要说话，宋寅赶紧道:
“别闹，我月事来了。”
反正今天撒过不少谎，不差这个，就不信他真验。
柏辉一听登时萎靡，背过身哼唧一会，忽转过头问道:
“甚么时候走?”
宋寅道:
“它一向不准，可能今天就走，也可能是明天，或是后天，我也不知道。”
恰好天向送水来，柏辉起身沐浴，宋寅耳边终于清净许多。
她将被子抖齐整，挨着床边睡下。
不久柏辉上了床，一直乱动，时不时还哼唧两声。
自己玩了一会，又翻过来半抱住宋寅的腰，贴着到处嗅嗅道:
“妇君你身上好香，芙蓉好喜欢。”
宋寅闭眼如老僧入定。
“他们洗完衣裳都要熏香，不是我香，是衣物香。”
柏辉辩道:
“那我身上怎么没这味道，你肯定背着我偷偷搽香粉了！”
宋寅道:
“我没有。别闹，睡觉罢。”
柏辉听她这么说，立刻奓毛，两只手登时在她身上一通乱拧乱扭乱掐。
“闹？我怎么闹了！我甚么都没干你就说我，小心我真闹给你看！”
宋寅翻身压住他作乱的两只爪子，抱住他道：
“我错了。好龙秀快睡罢。”
柏辉被她抱在怀里暖哄哄的，困意终于来袭，打了个哈欠，安静下来。
……
宋寅醒时旁边被窝已经冰冷，心道他昨晚倒没甚么乱翻。
她收回手，起身着衣洗漱，从耳房一出来，便见桌上已摆满菜。
柏辉坐在凳上，正殷勤地用汤勺给她碗里舀汤。
宋寅坐下。
碗里是猪蹄红枣枸杞汤。
看他期待的眼神，宋寅用勺子舀了点喝下。
“怎么样？”
宋寅心想油乎乎的不怎么样，看着他亮亮的眼睛，还是道:
“还行。”
柏辉不可置信：
“就这样？没了？”
宋寅道：
“还要有甚么？我一会要去朋友家小聚，你要是闷就带上连真天向去外面逛逛。”
柏辉道：
“我也要去。”
帖子就邀了她一个，私自将他带去未免失礼，不过直接告诉他肯定又要闹，宋寅剑走偏锋:
“谁让你这么好，妇君只想把你藏起来，免得别人生歹心。”
柏辉听了，面上顿时飘来两朵红云，垂下脸羞答答道：
“好……好罢。那你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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