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张了张嘴，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她捧着陆云深的脸把他的眼泪一点点擦干，却发现擦了又流，流了她满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云深，我刚刚就是嘴快……”
陆云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扇形凤眼里面全是碎掉的光。他侧过脸去，不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但肩头的微微耸动出卖了他。
时烟盯着陆云深的样子，心头的那阵酸楚被扩大到了极致。
床头灯暖暖的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沾着泪水的睫毛映成碎金一样的东西。他的眼尾、鼻尖、下颌线全都带着一层薄薄的红，像被雨打湿的玉兰花，脆弱又漂亮。
她真的看不得陆云深如此难过，真的好想尽快哄好他。
但她该说的都说尽了，到底还能怎么做呢？
时烟觉得自己好笨，直到陆云深又一颗滚烫的泪珠砸落下来，她才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某个百试百灵的好办法。
她红了红脸，然后慢慢凑过头去，在陆云深眼睑上亲了一小口。
陆云深果然动了，他偏过头来看她，睫毛上的泪珠子被这个动作抖落下来，滚进她的嘴角里，咸的。
她又凑过去轻轻地亲他的鼻尖，亲他的脸颊……
亲到他嘴唇的时候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又碰了一下。
陆云深一动不动地任由时烟亲着，只有攥着她衣摆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时烟捧起他的脸，舌尖探出，小心翼翼地描了一下他的唇线，他这才又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
时烟的舌头顺势就滑了进去，味道有点咸，但更多的是他嘴唇本身的温度。
她生涩地缠了一下陆云深的舌尖，陆云深闷哼了一声，攥着她衣摆的手忽然松开，然后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
陆云深回吻得很重，几乎是瞬间就把时烟翻了个身压在了底下。
时烟被陆云深压进床垫里的时候，后背轻轻撞了一下，鼻腔里溢出一声闷哼。陆云深伏在她的上方，眼尾还红着，鼻尖的潮意还没干透，但眼神已经变了，里面水光依旧，但此刻晃动着的，是欲。
陆云深低头啄了一下时烟的嘴唇，哑声问：“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在用心地哄他。
“那你……”陆云深一动不动，视线下移，最后定在了某处，“你下面……好了吗？”
时烟的脸腾地红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好了……”
“真的？”他问，拇指蹭了一下她的嘴角。
时烟偏过头去，把烧红的脸颊埋进枕头里，点了点头，鼻音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
陆云深的目光沉了沉，低头把嘴唇贴在时烟耳廓上，声音又低又哑：“那今天你来动好不好？”
时烟瞪大双眼，从枕头里偏出半张脸来看他：“什……什么？”
“你来。”他的嘴唇从她耳廓滑到耳垂，含了一下又松开，“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时烟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到陆云深那双还泛着红的眼尾，心口那团柔软的东西又把她所有的抗拒都堵回去了。
她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小声说：“那你……你在下面。”
陆云深嘴角翘了一下，翻身躺下去，把时烟整个人带上来坐到了他的身上。
时烟跨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的，手撑在陆云深的胸口不敢动。
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陆云深仰面躺着看时烟，喉结轻轻滚动着，嘴角终于带上了笑意，温柔到近乎纵容。
“来，”他的声音轻得像哄孩子，“你试试看。”
时烟低头看着他。那张脸在暖黄的灯光下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得她脑子里那些害羞和拘谨全被冲淡了一层。
她俯下-身去吻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下颌，吻他喉结侧面那一小片跳动的皮肤。
陆云深的手扶着时烟的腰，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把全部的控制权都交给了她。
时烟学着之前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嘴唇一路往下走，从喉结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睡衣扣子在她指尖下一颗一颗散开，她的吻也跟着一个一个落下去，落在了他胸肌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上。
陆云深的呼吸渐渐乱了，腹肌随着时烟嘴唇的轨迹轻轻起伏，每一下都比上一回更快。
“时烟……”他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隐忍的颤。
她没理他，继续往下。嘴唇滑过他腹肌的沟壑，落在他腰侧的人鱼线上时，他的手指插进了她的发间，喉间跟着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时烟仰起脸来看他，他的眼尾又泛起了那种熟悉的薄红，嘴唇微张着，胸口的起伏剧烈而急促。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滚烫的东西在翻涌，嘴角那点纵容的笑意还在，但底下露出来的全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渴望。
她伸手去解他睡裤的系带。
陆云深的手忽然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但带着制止的意味。他喘息地看着她，哑声说：“你确定？”
时烟点点头。她想彻底哄好他。
陆云深迟疑一瞬，然后缓慢地松开时烟的手，仰着脖子闭上了眼睛。
时烟脸红心跳地低下了头去。当嘴唇碰到那处灼热的皮肤时，陆云深的腰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上挺了一瞬。他的手指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低喘。
“烟烟……”他喊她的尾音都在抖。
时烟没有停。她的嘴唇和舌尖笨拙地尝试着，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探索一片陌生的水域。
陆云深的手从床单上移开，攥住了时烟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十指交扣，掌心全是汗。他的呼吸一声比一声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剧烈，眼尾的那层薄红逐渐蔓延到了整张脸。
“时烟，我快——”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你起来，我忍不住了……”
时烟没起。她反而含得更深了一些。
陆云深整个人猛地绷成了满弓的弦，脖颈仰起来拉出一条青筋微凸的弧线。他在最后关头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托着她的脸颊让她抬了起来，同一瞬间他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闷哼声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混着粗重到近乎失控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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