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几日过去。
城外总是悠然淡雅飘落满地的杏瓣之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些许浓艳的色彩,连带着就连栽种了满园桃树的摄政王府中,都更多了抹颜色。
世子爷自受了罚后便被王爷下令软禁在家,一步都未曾再离开过府门,城中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竟也就这么莫名而起,又莫名淡去。
就像那两桩骇人听闻的传言从未发生过,一切都只是人们的错觉。
只通往宫廷御道的主街上那家豆花铺子里,连续多日下值都是臭着脸从宫里出来的那位御史郎君依旧执着的日日上奏,又日日被人已各种各样的理由打断了发言。
“要我说呀,你也别太较真。”
“摄政王手眼通天,跟他作对,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
“再说了。那些事情你就那般确定一定是真的?”
“就不可能是别人的诬陷?”
而御史郎君则依旧紧皱着眉头恶狠狠的吃着手中豆花,表情即气恼又忍不住因最终美味而露出几分享受。直到听见友人的最后一句话,实在忍不住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又因意料之外的大声响而表情不自然的打量了一圈四周。
直到确认了这个时间铺子上并无旁人,就连摊主都正在距离较远的地方专心致志的洗着先前收回来的碗筷,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二人这边的动静,这才开口:
“怎么可能是诬陷!”
“那些事情可都是证据确凿的呀,都是我查了许久才查出来的!”
“亏你我二人从还是举子时便相识的老友,时至今日,竟是连你都不愿意信我了?”
心中憋闷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御史郎君愤懑的质问起了眼前老友,那眼神直白的就像是在说“难道你变了?”。
“呀,呀呀呀,看你,又急!”
“我这是关心你,怎的到你口中就成了不信任了!”
“你,你这叫倒打一耙!”
于是郎君闻言却只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剜对方一眼后复又端起了自己那晚还剩一半的豆花。
小小的摊位上,两位身着袍服一眼便知是官的大人就这么赌起了气来,一个气恼对方不知好歹,一个则满心尽是对不平事的愤懑。
直到御史郎君原本被盛的慢慢的陶碗终于见底。
咻的一声。
一道瘦小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冲出来,如离弦之箭直直冲着二人而来,又擦着二人的身侧跑远。
身影交叠的瞬间,御史郎君只觉得自己腰间似被重力拽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第一时间就伸手摸向了自己腰间。
“不好,有贼!”
果然,自己的荷包已完全消失了踪迹。
“小贼好大的胆子,给我站住!”
本就正满腔怨气的御史郎几乎第一时间就追着那身影冲了出去,只留慢了半拍的友人在身后不断的呼喊,却没能让其脚步慢下来哪怕任何半拍。
于是他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起身去替对方结账,嘴里还念念叨叨:
“又来又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文官里面难得会武的,一点小钱都要亲自去追....也不怕崴了脚,明儿个连朝都上不了...”
但吐槽归吐槽,他的脚还是下意识的转向了最近的衙役所在。
哎,他这老朋友。
脾气犟的就像茅坑里的臭石头。
真是拿他没办法。
而另一边,一路追着那小贼的御史郎君原本只是本能驱使,再加之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这才想也没想就一路追了过来。
但在跟着对方钻了三四个僻静的巷道之后,他也终于反映了过来。
对方竟像是在刻意的引着他跑。
每次都能保持在一个能被他看清动向,却绝不会被抓到的距离上。
这让他的心不由一沉,脑中警铃大作。
“呦,郎君意识到了?”
那张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的瘦小身影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着他语焉不详道。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你是女子?”
林蓁蓁似笑非笑的回应:“御史郎好眼力。”
一时倒叫人分不清是在嘲讽,还是真心的夸赞。
“你认得我。”他肯定的给出结论。
“那是自然。御史台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的贴面小郎君,在下久仰大名。”说着林蓁蓁还装模做样的行了个礼。
可对方的眉头却是一点都没松,反倒皱的更紧。
此时二人身处一片废弃的民居,周围了无人迹。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御史郎心头快速的分析起了周边的地形,并试图推测出若动起手来自己有几分的可能性能侥幸逃脱。
林蓁蓁见对方沉默,自也猜的出他心中所想。
此番引对方来此之前本就已经提前做了许多的调查,对其人品还是很信的过的。
于是便也不浪费时间,自怀中掏出封信来连同方才从对方身上顺来的钱袋一起丢了回去。
并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前留下句:“在下并无恶意,郎君有何疑问将此信一看便知,其余事应不应随你。”
随后便一跃翻过身侧的矮墙,消失不见。
只留御史郎君一人留在原地,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拆开了那信封。
直到看清其上的内容,他的表情愈发凝重。
竟如此。
竟是如此。
待友人携官兵追至此地之时,见到的便只有独立在原地面色沉重的发呆的他。
“怎么了,人呢?”
可御史郎却只是抬头沉沉望他一眼,再未做他言。
好友的太阳穴顿时一阵抽疼。
又来了。
这疯子又来了!
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都说明他又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说又说不听劝又劝不住!
分明只是小小御史,偏以为自己是魏征。
得。
甭管要干嘛,总归后面怕是又得他替他奔波游说四处道歉了...真是想想就头大。
“喂,你就这么相信这个人?”
待到僻静得小巷之中终于重新恢复宁静。
蹲在房顶见证了整场搜查的项之恒看着满脸志在必得的林蓁蓁忍不住发问。
“曾祖曾为地方官,为报恩,认杀猪匠之女做义妹,许其一世富足,后在其任上为清剿山匪牺牲。”
“祖父曾为探花郎又生的俊俏,高中后得京官嫡女青睐,却因不愿弃糟糠妻而受尽打压绝了仕途,只得归乡做一教书先生,虽家中清贫,凡遇有志学子依旧会免其束脩倾囊相授,终因体弱绝于寒冬。。”
“至其父,家中吸收前几代人的教训,为避免落得相同的下场,便开始教家中后生读书的同时,也莫要忘了习武健体,以求未来万一行至绝路,还可靠着康健的身躯多谋一线生机。”
项之恒听完,表情却依旧困惑:“可这又怎么了?”
惹得林蓁蓁意外的看他一眼。
但很快又想起修士相比凡人,对于家学门风的意义并不甚理解。
于是又很快释怀。
“他们家世代都行事端正的君子,到了他,好不容易重登朝堂,又不畏强权,执着的上书摄政王罪责弹劾,以求公正。”
“这样的认自然可信。”
项之恒似懂非懂:“哦...”
林蓁蓁见此翻了个白眼。
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行了快走吧,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没几天就要收网了,你有这闲工夫在这问东问西的还不如忙点正事。”
项之恒回嘴:“我怎么没忙正事了,你说的哪件事我没做?”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白眼狼呢。”
“我给你跑腿,还救你亲戚,还帮你看顾那一村凡人,你还这么说我?”
林蓁蓁轻啧一声:“胡说什么呢,我哪来的亲戚。”
项之恒理直气壮:“你快别装了。”
“你跟那鬼小姐眼鼻生的一摸一样,还有什么好瞒的。”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哎呀放心,我知道...鬼元宗是冤枉的。”
“所以就算认出了鬼小姐的身份也不会觉得你们是什么坏人的。”
“快走快走,刚不是还说事情还多。”
“等忙完了你不还叫我替你再去那村里看看吗。”
“快走快走...”
看着对方满脸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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