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子晋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姬鹤轩扭头看他,他才慌忙低下头去。
“臣这就去。”
一瞬间章子晋的脑海里想到了许多事,一如他在车河使馆的时候一样,说不定许士元也干了那样的事。
他最初来的时候也抱着这样的打算,可姬鹤轩说他不用,他也就想着不用。
现在再要他去做那样的事,章子晋只觉得脸上一片燥热,但不知为何,心底里却冰凉一片。
人,当真要做到这种地步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景吗?
他也算是才华卓荦,怎么就会走到如此境地呢?
可他又想,又想着去赈灾,去为民生尽一份力。
话传到许士元耳朵里,章子晋一眼不错地瞧着许士元,原以为许士元会有些许得意,能被带着去赈灾救民的人,不也间接的认同了他的实力吗?
可他瞧见许士元先是松了一口气,目光低垂,就是瞧不出几分兴奋,好似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好,多谢子晋兄,我知道了。”
许士元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章子晋原想问点什么,最终也没能问出口。
此时的皇宫里尚且热闹,送走了月尔华,李承允又进了宫。
姬衡宁瞧着手上批阅了一半的奏折,抬眼看向面前不远处站着的内侍,他还等着姬衡宁的意思去回了李承允。
李承允今天在朝堂上刚刚才同姬鹤轩起过争执,近日除了今日谈论过的赈灾一事,也没有旁的事与他有什么干系,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回府休息才是,跑到上书房来做什么?
姬衡宁捏着奏折的一角,手漫不经心地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让他进来吧。”
“喏。”
李承允穿着一身红色官袍进来了上书房,只手臂上戴着臂甲,不逾矩,又方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大荣的官袍不论文官还是武官,都是一样宽松,只凭衣服上绣着的纹样进行区分。
李承允实在不习惯这宽大的袖袍,只好用臂甲束着,既实用又美观,姬衡宁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他就一直这样穿着了。
看见李承允大步流星地走进上书房,然后深深作揖:“参见陛下。”
“起吧。”姬衡宁的目光在李承允身上来回打量,“这里没别人,不用兜圈子,你来做什么?”
李承允原本还想说两句场面话,或许能让姬衡宁更好答应,却不想他压根没给这个机会。
李承允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摆,只好冲着姬衡宁又作了个揖:“臣……福平县赈灾一事,臣请同行。”
话音刚落,姬衡宁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但又觉得这话从李承允嘴里说出来,简直是情理之中。
这人么,总归是有情有义的,他和姬鹤轩相识这么久,左右也闹不出什么天大的事来,只是些小矛盾,李承允当然不会放着姬鹤轩不管。
可在姬衡宁看来,这事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姬衡宁定定看了李承允两眼,问道:“今日在大殿上,你不是同她意见相左,不同意赈灾么?怎么现在又来主动请命?难不成阿姐允了你什么好处?”
姬衡宁说着冷笑一声:“李卿可得细细思量,结党营私的罪名,你李家怕是担不起。”
这些话李承允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得他耳朵都快要起茧了。
李家,每每他想要做点什么,姬衡宁就会拿李家来压他,可他李家还有多少人?
府中仆役不过二三十人,个个都是活契,只有跟在燕胥夫人身旁伺候的是家生子,到时候也一样可以放出去。
然后呢?
剩下的也就只有他和他那已经年迈的母亲,李家的旁支早就各自分了出去,姬衡宁要是动他们,轮不到李承允来请命求情,那些士大夫的唾沫就足够淹死姬衡宁。
那是他的九族,有了他这一条先例,其他人的家族也得掂量掂量,如今皇位上的这一位,到底还是不是明君。
算下来,能被送上刑场的,也就只有他和他母亲。
母亲燕胥夫人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身上有战功,亦无大过错,姬衡宁也不敢随便动动她的性命。
说到底,姬衡宁嘴里的李家,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
听多了这样的话,李承允再听到这句话从姬衡宁嘴里说出来,竟只觉得好笑。
他的性命早就有了更好的去处。
思定,李承允回答道:“臣与长公主殿下所见不同,充其量只能算作私事,与国事无关。赈灾一事事关皇室威严,长公主殿下远赴福平县,道阻且长,若无人从旁看护,路途艰险,能否平安归来尚未可知。臣是顾念陛下颜面,请陛下恩准。”
回京的时日久了,李承允也已经开始习惯说这些漂亮话。
姬衡宁却觉得很是中听,虽然无法确定李承允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至少他还愿意维护这面子上的功夫,暂可不必忧心。
“李卿所言甚是。”姬衡宁对李承允的话表示赞同,“可朕也不是只能派你去,大荣不是只有一个将军。”
“但臣敢肯定,再无一人如同臣这般忠心。”
听到这话姬衡宁眯着眼打量他一番,从前的李承允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或许是顾忌姬鹤轩的存在,又或是为了保住李家剩下的荣光,李承允对朝堂政务从不掺和,也不会攻讦朝臣,现在却说自己的忠心无二。
不像他的作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姬衡宁转身坐下,借着动作掩盖心底里的那一丁点慌张,“除你之外,大荣还有二三十位将军,你是说他们对朕不忠?”
李承允却不直接回答姬衡宁的话:“陛下可以去查,只要陛下查个清楚,陛下自然就会知道,李家人有多清白。”
话说出口,李承允面上神色不动,似乎一个字都不带有假的。
这副模样看得姬衡宁起了疑心,帝王的疑心,一旦起了,没有个结果便很难消除。
上书房里骤然间陷入沉默,姬衡宁思索许久后,点头答应了李承允的请求。
他还不想听见姬鹤轩的死讯。
“三日后,你随长公主车架一同出发,无比保证长公主安全。”
“臣领命。”
李承允刚离开上书房,姬衡宁就召了另一人入宫。
忠国公接到口谕的时候,还在家中坐着思量姬衡宁今天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皇后失宠了?
前朝、后宫,向来是密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