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将温棠推到一边,独自和三人缠斗了起来,这三人对林归来说不算什么对手。林归扣住一人臂膀,反手卸去他的横刀,将其夺来,狠厉的刀法破竹般的朝着三人挥去。刚解决这三位,又听到了后方传来的粗重脚步声,新来的人正是冲着温棠的方向。
“小心。”只见温棠自己抽出了匕首,又匆忙侧身躲开了来人的攻击,将匕首插入那人腹中,连忙后退两步。但温棠的后方也有人持刀砍来,林归冲过去抬手横挡,一脚踹开对方,转身拉上温棠的手迅速跑起来。
林归拉着温棠不要命般的向前奔去,一路绕过好几个巷子,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安全的地方停下。两人停下脚步,林归警惕地看了看附近,确定甩掉了那批人,才松下一口气。
“没事了。”
刚缓过神的温棠看向两人仍牵着的手,还未说些什么,倒是林归却像突然反应过来,一下松开了。
温棠看向林归,瞳孔却骤然缩小,只见他的臂右上方的衣服划开了一道又长又宽的口子,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暗红的血色,但右臂却明显濡湿了一片。
“你受伤了!”
“无妨。”
林归看向自己的伤处,心思的重点却显然不在这里,可温棠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低下头凑近了看他的伤口,气息轻轻蹭过伤处。
“怎么会没事!你...你可别出什么意外,就今夜这种情况,我一个人可没办法活着离开。”
林归微微一愣,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没事的,死不了。”
“把你衣服撕下来。”
“嗯?”
“把你衣服撕下一段,我帮你包扎,这样回去还不知要流多少血。”
林归也不甚在意这个伤,但得了她的指示,还是右手拽住袖子,左手用力撕下了一节。温棠一把将其拿过来,在他的伤处绑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结。
“此处不易久留,这里离住处已经不远,快走吧。”
二人回到住处时已经过了戌时,温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归回到书房,只见剑钊已经在等着他。
“大人。大人受伤了?”
“小伤...”
“大人怎么受的伤?这又是何人给大人包的,这手法...”
“不好看吗?”
“当然不是,给大人包扎的那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看的,我去给大人拿药。”
“吕范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还是没有,大人,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最近本也没有交易。”
“不会,今年国家内外都不太平,又加上水患,国库本就空虚,抚恤金的发放会一日比一日艰难。他们这个时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怎么样艰难,都不应该克扣抚恤金。”
“...今日袭击我二人的,应该就是他们安排的人,想要杀人灭口好继续做他们计划的事。今日的那些横刀,分明是大梁的军队,且是前线作战的军队方可用的横刀。看来,我们要主动引蛇出洞了。”
晨光熹微,温棠已经写完了一个香料方子,这是她昨日答应孙大娘的,孙大娘夜里总是被病痛折磨的难以安寝,她便想着制个香包,下次带给大娘试下。
终于,她听到了院中的脚步声,赶紧跑到院中拦住林归。
“林大人,等下。”
林归闻言停下脚步。“何事?”
“那天绑我的人,大人这么多天问出什么了吗?”
“你不信我?”
“我只是觉得,大人不如让我试试。”
“不行。”
“这里是安全的,他出不去,也伤不到我,为何不让我试一下?”
“我是担心你没问出来,反而适得其反。”
“总归不会比大人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更少。”
林归沉默的看着她,随即继续向门外走去,温棠本以为他不会答应了,正要暗自腹诽两句,又听到了林归从前面传来的声音,“让剑钊跟着。”
光亮突然透进来,董然有些不适应,他本以为来的是林归,却没想到来的是那个小丫头。董然两天没有进米水,已经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温棠将带来的茶壶和茶杯放到桌上,坐下来看着董然起身,董然将茶壶中的水对着杯口一饮而尽。
董然缓了好一会,才声音嘶哑地开口,“你也是来审我的。”
“大人都没审出来,我又能审什么。我不审你,我只是来听故事,我想听一听有关你的断臂的故事。”
“我凭什么讲给你听。”
“我不白听,我可以答应你,若是你真的出不去了,你想做的事,只要有机会,我帮你实现。”
“没什么想做的事。”
“能喝下这一壶茶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怕死,要么是不想死。显然你不怕死,既然不想死,那你肯定有未尽之事,我帮你。你可以不信我,但你眼下除了信我,连赌其他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董然实在没有力气同她争辩,又像是难得有人和他说这么长一段话,总归,他再次开了口,“一言既出。”
温棠直视着他的眼睛,“生死无惧。”
“拿五个包子给我。”
景弘二十四年冬天,寒风凛冽,黑虎营并非私自违抗军令改走鱼头谷,而是他们真的收到了要求改走鱼头谷的军令。可他们到了才知道,此处早已设好了埋伏,只等他们来此。董然醒来后,发现他因被牺牲的几位同袍层层压在了身下,没有被清理战场的敌军发现,断了左臂,奇迹般地生还了下来,而全营只剩下了他一人。
等他伤愈回到边关时,便发现黑虎营被扣上了私自违抗军令的帽子,他不服,他想替牺牲的兄弟讨个公道,却爆发了震惊大梁的“赵昀叛国案”。他不再寄希望于替护住他性命的兄弟们翻案,他只希望他们的家人们可以安稳地生活。
董然成了边关里最无名无姓,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赵昀身死后,边关没有能威慑羌人的主帅,一场场恶战他都冲在最前面,却像是神佛庇佑一般次次都能活下来。尽管如此,他依然只是个普通的士卒,直到章泽会出现,他才升为了一名录事参军。
他替章泽会送抚恤名单,但章泽会每次只会让章府的下人吕范和他接头,这份名单里每次都会混上几个黑虎营的将士的名字,那是他和章泽会说好的,这些黑虎营的名字三七分成,其中三分要送到将士家眷手中。
他知道这样背叛了其他将士,知道这样对于黑虎营的家眷仍为不足,但他不在乎,这总比永远拿不到任何抚恤金要有价值,哪怕是要他五马分尸,在地狱向其他被出卖名单的同袍将士谢罪,他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你要听的故事,你们要的答案。”
“这是我要听的故事,却不是我们要的答案,若只是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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