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殿中,身着龙袍的年轻帝王坐在上方的椅子上,剑眉星目,眼神凌厉。
“林归,你这次出去真是好大的收获,这才回京一日,铺天盖地都是弹劾你的折子。朕让你去会阳治水,左卿还没回来,你倒先回来了。”
帝王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林归站在殿中,听到此话,微微低了下头。
“臣知罪。”
“一封奏章,不够。章泽会那边你亲自去审,明日朝会,朕会将此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是。”林归恭敬地回道,说完后却没有提出离开,沉默地站在殿中。见他没有离开,赵淮安冷冷地看着他。
“还有事?”
林归还未回话,一个小太监从外面急匆匆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小跑进来,对着赵淮安恭敬施礼,“官家,沈妃娘娘来给官家送些吃食。”
赵淮安闻言看向林归,又向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锦盒,快步走向他,朝他微微颔首,递出锦盒,“林大人,请。”
赵淮安看向太监,声音极淡地说,“带林指挥退下吧,让她进来。”
沈照汀站在宫外的拐角处等着,看见赵淮安身边的太监带着林归离开了昭仁殿,她移开目光,准备转身离开。前去回禀的小太监快步追上她,“娘娘,官家请娘娘进去。”
进入昭仁殿,殿中烛光柔和,龙涎香透着清冽的香气,沈照汀看见赵淮安正批着一个折子,“官家。”
赵淮安放下笔,抬起头温柔地看向她,朝她伸出手,沈照汀顺从的走到他身边。
“照汀很少来昭仁殿,今日怎的这时候过来了。”
“都这么晚了,官家还在处理朝政,我来看看你。”
赵淮安将食盒端到面前,又将其打开,嘴角扬起一丝淡薄的笑意,“是白玉酥。”
“官家尝尝。”
赵淮安靠着椅背,拿起一个白玉酥咬下去,“照汀自己做的。”
“官家怎知?”
“这味道和你宫中小厨房做的,相差甚远。”他笑得更加温和,仿佛和刚刚的帝王不是同一人。沈照汀听到他的回答,十分疑惑,想要拿起一块点心尝下,食盒却被赵淮安一下扣上,又一口将手中未吃完的白玉酥塞进口中。
“既然是给朕的,怎的照汀还要同朕抢。”
“官家好不讲理。”
“照汀,朕今日很开心。”
“嗯?是因着白玉酥都归了官家吗?”沈照汀半是玩笑地说着。
“一是因朝局,再者是因照汀。”赵淮安站起身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今夜不要回去了,照汀今日送了朕一份白玉酥,日后,朕也会送照汀一份礼物。”
林归顺着一阶一阶的台阶,向下走去,越向下走去,越能感受到入骨的寒意,一阶阶向下去,又向前走了一段,出现了一排排的牢房,每两间中间都点着幽幽的蓝光,一路上笔直的站着身着黑衣的人,腰间佩着短刀。这里和通州密室的布局十分相像,却数倍于通州的密室。
他继续向前走,一路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直至走到快到尽头的一道门前,林归停下了脚步,门前守着的两名身着黑衣的人见到林归,将门吱呀一声拉开。
“林归,你娘个瘪犊子的王八蛋,你凭什么抓老子!”被铁链锁着的人怒地爬起,冲向林归,却被铁链拦住脚步。
“知道这是哪吗?不知道也没关系,这里是皇城司狱,进了这里,有证据我当然能杀你。就算没有,我现在一样可以杀了你。”
林归走向前看着他,“只不过,你不值得我来杀。不知你是否听说过,我这里有一百零八种刑罚,我可以让你在死之前,都清醒地过上一遍。”林归停下话语,看见章泽会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直流,“我也可以给你换个选择,直接死,只要你签个字。”
章泽会却没有问签什么字,只是大喊着,“那我还得谢谢你给我个痛快吗?”
“当然。”
林归转身拿起手边的滴着蜡的蜡烛,又慢慢向他走近,“这第一个,被皇城司称作晨时露,我可以让你亲自感受下,你就能理解它的名字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要穿透密不透风的牢墙。
“我签,我签。”
林归回到指挥使府时已经是后半夜,剑钊今日留在了皇城司,其他人也都因章泽会被押解入京而各自在皇城司处理事务,府上只有林归一人。
他推开门进入屋中,只点了一盏最昏暗的烛灯,他将从宫中带出来的锦盒放到书桌上,自己则站在窗边,这一夜的月色很美,很像他在通州看到的那一轮月亮。
他突然想起分别时的温棠那句“后会有期”,他不由苦涩一笑。
林归转身回到桌前,打开了锦盒,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药丸,林归利落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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