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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失礼

小说:

嫁入高门后夫君回家了吗?

作者:

今天没吃

分类:

古典言情

因着今日回门,陈府今日给私塾的孩子都休沐了,府里比往常冷清,不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热乎的。

江婉清从屋里出去的时候眼眶微微发红,裴慎无意中看了一眼就轻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夫人是陈靖宗和崔令仪的手上宝,在陈府应该是无人敢欺负她的,难道是因为遇上了什么难事?

江婉清闻言掀起眸子看他,愠怒的眼睛会说话似的告知主人受了委屈。

还不是士族庶族之间的那点事情,陈靖宗和江腾都因为两族不和被误伤,他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或许是刚刚的情绪还未消弭,江婉清对他莫名排斥:“与你无关。”

裴慎被堵了一嘴,轻飘飘的话语像是千钧重的山石。嘴上说着与他无关,但那樱桃似的小嘴都撅到二里地去了。

而另一边,崔令仪和柳溪也是愁容满面,但是在对上外人的视线时,又恢复了和蔼的微笑。

在风口浪尖上,无人来敢来应邀。就连同在一条街上的达官显贵都避让陈府的帖子,闭门不出只有礼到。来送礼的有崔令仪出面就已经够了,江婉清和裴慎无需费心。

裴慎一直不说话,江婉清心里被扎了根刺,对他冷漠的态度心寒。她都这么委屈了,怎么这人就不知道哄她一下呢。

“我要去拜会夫子了,你不要跟着我。”

裴慎沉默地跟在江婉清身后,盯着身旁面脸颊鼓起的人,几次欲言又止。

江婉清在是私塾礼年纪最大又基础最差的学生,但夫子并没有厌烦还经常给她开小课。对此,江婉清一直记在心里。

夫子住在私塾旁专门开辟的小院里,院门是开的,却发现正对着院门的屋里只坐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是陈亦泽,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是被打搅了,疑惑地看着门外。

今日他的身上倒是穿了合适的衣服,看料子也是新的,脸色也不像之前那样萎靡。

江婉清先是环视一周空荡荡的内室,最后目光落到他身上,即使身体壮实了一点也能认出来,“陈亦泽,夫子呢?”

陈亦泽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江婉清了,眼前的这个头上簪金戴银身上穿着华服乍一看他以为是别家的小姐。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孩的眼神一下就亮了,嘴角扬起微笑像是第一次江婉清送他的果子一样甜。

“姑姑,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裴慎就跟了进来,两人仅对视一瞬,陈亦泽就移开了视线,仿佛没有这个人似的,麻溜地站起来,“姑姑是来找夫子的吧,夫子在后院逗鸟呢,我去通报一下。”

陈亦泽跑的快,很快就带着夫子回来了。老人家年过五旬,但身体健朗,健步如飞,脸上的花白的胡须随着风飘起。

江婉清:“夫子,多日未见,您身体可还好?我今朝回门,特来感激在私塾时您对我的照顾。”

夫子笑着托起江婉清要行礼的手臂,恭喜她喜结良缘,像是也1沾了她的喜气和蔼的脸上挂着笑容,“小姐还亲自过来拜会老夫,真是老夫荣幸。”

“这位便是姑爷吧,老夫山东王氏,王仲清。早就听闻大理寺少卿断案如神,今日又见郎君丰神俊朗,与小姐堪称良配。”

江婉清看着夫子眯着眼睛,很努力看清眼前裴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那面具紧紧地贴着裴慎的脸,只看一半脸的人,夫子也能夸出来。

裴慎看着眼前的人觉得眼熟,又听是山东王氏,王仲清。他这才想起来,此人三十年前曾经连中三元,编撰的《前朝士族传记》被各大士族奉之高阁。但因性格刚烈在仕途中屡屡不顺便辞官回乡,没想到会被陈府聘为夫子。

不论身处何处,始终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裴慎由衷敬佩:“夫子有容乃大,谬赞了。”

江婉清:“……”她看到一直默默地跟在身后的陈亦泽,像是找到了自己话头,一副长辈的样子问他:“最近课业完成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陈亦泽笑着摇头,“我最近在夫子身边伺候,若有疑难夫子会为我解答,姑姑不用担心。”

江婉清关照的,裴慎也会多注意,正想看看这小孩读的什么书,不过下一秒他就将书放到身后,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裴慎:“……”

江婉清想邀请二人一起去前厅用膳,夫子却说自己最近脾胃不适推辞了,陈亦泽要照顾夫子,也没去。

两人原路返回,裴慎盯着夫人的背影突然问:“侄子儿为何不看我?”

陈亦泽这个名字裴慎听过,前年乡试是他老师出的题目,出榜后还通传他过去看了好几位应试者的文章,他当时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江婉清:“有吗?或许是夫君太可怕了?”说罢她还煞有其事地盯着他看了许久,郑重点头。

江婉清的演技拙劣,显然是开玩笑的。不过裴慎当真了,男人的嘴角抿直了,“夫人觉得我可怕?”

这就误会了,江婉清张了张嘴:“……”

正巧已经过了抄手走廊来到膳厅,崔令仪伸手招揽他们,“言言,姑爷,快来落座吧。”

江婉清眼珠子一转,突然也想让他尝试吃哑巴亏的感觉,“你猜。”

江婉清“哼”一声坐到了母亲旁边,裴慎原本要坐在她的另一边,却被柳溪端着一盘白玉翡翠抢先了一步。

“这京城的风水好,种的菜也水灵。”

母女三人在说着悄悄话,裴慎不可能现在凑上去。不知三人说了什么,坐在两位岳母身边的女子抬起眼来地看了他一眼,转眼又和两位娘亲笑作一团。

裴慎:“……”

陈府做的饭菜都是依照江婉清的口味来做的,每一个菜她都吃的津津有味。裴慎视线跟随夫人的手,吃了哪一道,夹了多少次,他默默在心里记下。

江腾坐在江延年的旁边,他跟前放的是他爱吃的,但是听闻裴慎今日带来了好酒,语气不善:“不是说有好酒?怎么还不端上来?”

裴慎:“妻兄稍等,青见已经去将酒坛上的泥封撬开了,埋在地下太久,有些费时间。”

江腾张口就要挑刺,青见抱着两坛酒回来了。他捧着笑脸刚要给各位主子满上,半中途被裴慎接过。

“公子,还是我来吧。”

“无妨。”

青见第一次见自家公子做伺候人的活,虽然只是倒酒。裴慎单手就能提起比人头还大的酒坛,另外一只手将宽大的衣袖捋好。

从裴家带来的酒年份久远,一打开就是浓郁的酒香,江延年肚子里的酒虫都被勾起来了,嘴里分泌着涎水。

裴慎给陈靖宗和江延年各自倒了一杯,江腾努着脸看他给自己满上。最后是裴慎自己,两手端着酒杯面对两位岳丈:“岳丈,小婿敬你们一杯。”

江延年眼睛盯着酒,“好好好。”随后迫不及待般的一饮而尽。

喝的太满太急,嘴唇两边的胡须沾了不少的酒,嘴巴还啧啧一声像是在细细品味,不一会便发出一声喟叹。

陈靖宗也轻抿一口,“贤婿带来的果真是好酒。”

江腾抱着试试的心态,学着他爹啧啧了两声,眉毛轻佻,将自己身上的刺收了回去。

裴慎接着给两位岳父倒满,再一看江腾已经自给自足上了。

一张桌子上,喝酒的占了一遍,女眷那边上了茶水。

陈靖宗让裴慎别忙活了,“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不知道贤婿爱吃什么,就让厨房的人随意做了一点,今日是家宴,贤婿请随意。”

酒过三巡,江延年脸色酡红,看到裴慎盯着女方的那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勾着他的肩膀,“贤婿,来,给你岳丈满上。”

裴慎闻到他口中的酒气,眉头轻皱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脸上仍旧挂着礼貌微笑。

推脱不掉,只能搀扶着丈人的身体不让他摔着。

江婉清一转头,就看到江延年整个人几乎都要攀上裴慎了,他本身不矮,但是背有点佝偻,整个人才到裴慎的肩膀。裴慎戴着面具的那半张脸对着她,明明只是一个毫无表情的面具,但是面具下的眼神她却觉得毛骨悚然。

她猛地想起之前大理寺少卿铁面裴卿的称号,在他的手下没有什么案子断不了,再难撬开嘴的人到他那也会乖乖吐真言。她不过与他相处几日,对她以礼相待,就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时被怵的感觉了。

江婉清和柳溪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拉住了爬上裴慎身上的江延年。

“爹,你这是干什么?”

“老头子,你又喝醉了!”

不过两人拉动一个醉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柳溪没好气地踹了一脚还在吃的江腾,给他一个眼神。

“好好好,娘。”江腾捂着自己的屁股,嘴里没闲着一把将江延年扛起来带了下去。

江延年被扛起来,还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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