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来到陈家的时候误了时辰。
崔令仪差点就要差人去裴府问问了,被陈靖宗拦了下来。崔家嫡女在任何事情上都很理智,但偏偏遇上自己女儿的事情后一切的原则都没有了。
江腾是个急性子,骨子里也不认士族的那些规矩,直接就蹲在陈家的大门口等着。
江延年和柳溪来叫了几次也叫不动他,只好放任他在门口等着。
挂着裴府牌子的马车在陈府门口的台阶旁停下,江腾“蹭”一下站了起来。
青见拿着凳子,裴慎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车帘子一晃,唤梅和琴香一左一右拉开帘子,满头簪着彩宝珍珠的江婉清走了出来。
江腾还未上前,便注意到了妹妹的变化。不仅梳了妇人髻,脸上还抹了像是白面一样的粉,虽然与以前相比没什么不同,但是那一抹红唇在脸上却极为亮眼。
在江腾眼里,一起长大的妹妹突然学着大人的样子穿衣打扮开始成熟,而他还穿着少年时期的旧衣。
江婉清刚探了个头出来,就看到了江腾,兴奋地挥手:“哥哥!”
裴慎一直关注她的动向,赶紧伸手去扶,生怕她从马车上摔下去。
江婉清握着裴慎的手跳下马车,提着自己厚重的裙摆。眨眼间就破碎了成熟的幻想,江腾回想起自己在田里做活,母亲和妹妹来送饭,妹妹甜甜地说给他摘了野果。
但江腾看到跟在身后不疾不徐的裴慎立马变脸。
这个妹夫回门还戴什么破面具,也太见不得人了,除了长得比他高点,身材比他壮实一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配的上他的妹妹。
“哥,你看什么呢,”江婉清伸脚踢了他一下,眉目微嗔,“你不是来欢迎我的吗?老看他干什么?”
裴慎注意到妻兄的视线,有礼地与他打了一声招呼。
江腾无视,并挺了挺胸膛,手中的宝剑金光闪闪,“上次是我大意了,今天我们再比比?”
裴慎确实是没料到江腾还记着这件事,今日回门他穿的是新裁的衣裳,还要比?他看向江婉清。
江婉清轻咳一声,安抚炸了毛的兄长,“好了好了,今日我回门,难道你要把时间都花在和妹夫比武上吗?”
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两个大男人在原地。江腾“哼”了一声大步跟上妹妹的脚步。
兄妹两性格很像,耍小性子的时候连扭头的幅度都是一样的。不知想到了什么,裴慎望着江婉清背影,眼中带了点笑意,像是冬日的雪被春风吹拂,与树枝上冒出的春意一起出现。
前厅会客主堂,陈靖宗、崔令仪和江延年、柳溪四人分别坐在主位,江婉清进来乖乖巧巧地行了个礼,裴慎则是端正地行了一个大礼,“小婿见过岳丈岳母。”
陈靖宗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对裴慎礼数周全甚是满意。
“快起快起,裴三公子,令尊令堂最近可好?”
裴慎:“多谢岳丈关心,家中父母一切都好,既已成为一家人,还请岳丈喊我行之就是。”
江延年琢磨着这两字:“行之?”
裴慎解释:“岳丈大人,这是小婿的表字。”
只是发愣时随口一说,裴慎竟也认真回答了,还态度恭敬,言行举止都没有因为他是庶族的原因而区别对待。江延年点了点头干笑两声,这士族还真是有文化,名字这么好听就算了,竟然还有两个。
他想到自己给儿子起的名,本意是像龙一样腾飞,原本叫江天龙,后来孩子村子里算命的说他名字“天龙”太锋利以后路不好走,所以改成了江腾。因为“腾”字难写,江腾小的时候还抱怨,但另取一个表字却从未想过。
毕竟名字只是叫人方便用的,田里要春天忙耕种秋天忙收割。这还不够,家里也有永远干不完的活,能够有时间请人取个名字就已经很好了。村里大多都是没名字的,狗蛋二丫叫着,直到成亲的时候加上姓就行了。
江延年知道士族规矩多,今日也穿地像模像样的,是他柜子里最贵的一件衣服,柳溪亲自给他做的,就是为了不给他女儿丢面。
“岳丈,婉清和我说您爱喝酒,今日回门,特地带了家父珍藏多年的好酒,等会可否赏光与小婿共饮?”
江延年没想到裴慎会对他这么恭敬,还带了好酒,学着他的样子拱手,“赏光、赏光。”
陈靖宗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江老弟,咱们一起品鉴,如何?”
“好好好。”
江腾从后院又回来了,柳溪嫌他一个大男人在她们身边太碍眼,把他赶出来了。
看到自己的父亲和裴慎说了两句话,心里的不服更是写在了脸上,“切。”
江延年伸脚给了他一下,无奈道:“呵呵,我教子无方,教子无方。”
这句话他是跟着陈靖宗学的像模像样。崔家表兄总是跟着江腾一起吃喝玩乐,陈靖宗发现后碍于亲疏有别,况且江腾已经被封为忠义侯了,所以挨骂的只有崔明川。江延年怕崔家表兄心里不平衡,于是也跟着学骂起了江腾。
江腾每次都是敢怒不敢言,这次也一样。
江婉清的闺房里,外面最厚重的披风结了下来挂在屏风上,里面穿的是春季新裁的料子做的衣裳,崔令仪和柳溪两人围着她打转。
崔令仪细细检查她的身上,嫁过去三天一点没变,她就放心了,“这身料子好,等我也打两身,一身给江夫人,我们三人做京中最像的母女。”
江婉清怕冷,料子是最保暖的,但是触感却很舒服也不重,穿在身上像是云雾一样轻盈。
江婉清很是高兴地转了一圈,“好啊,到时候你们要和我穿同一颜色,这样才好。”
柳溪张了张嘴,看着江婉清有些犹豫,“你这身是粉色的,娘年纪这么大,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装嫩。”
崔令仪:“拿给你做一身墨绿的,贵气,我和言言穿粉色。”
柳溪:“那也不行!”
三人闹了一会,才开始聊一些不太正经的正事。
“裴慎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这是柳溪最担心地问题,“刚刚在外面我看他戴的那个面具怪渗人的,不丑吧?”
后面的那三个字语气极轻,脸上的表情也揪了起来。
江婉清哭笑不得,“没有的事,娘,他长得虽然不算英俊,但是也不至于难看到丑的地步。”
“若是脸上没有疤,长得比爹还帅呢。”
“真的假的?”
柳溪对“丑”的印象就是之前上京的时候遇到的流民,骨瘦嶙峋,身上脸上四处流脓,嘴巴眼睛和鼻子都因为生病长歪了。
那模样,莫过于戏文《封神榜》里演的的土行孙,骇人。
“噗哈哈,娘以为是真的假的?”
江婉清嘴角翘起来,手里捻着茶碗,吹了散表面的热气抿了一口,“诶,今日这水怎么甜甜的?”还有股熟悉的感觉。
有一股梨子的味道,可是现在还没到吃梨的季节。再尝一口,梨汁还包裹了一股淡淡的茶香,这是茶!
崔令仪笑了笑,看向柳溪:“这是你娘的主意,府里有之前秋天晾晒的梨干,九分梨一分茶泡的。”
江婉清舌头卷过口腔里剩下的,难怪甜甜的。
以前从山上捡的野果吃不完晾成干,成色好的拉到县城里有人会收,成色不好的不值几个钱就留在家里泡水,加点盐加点糖,汉子们从地里回来也能有一口有味的喝。
柳溪:“家里不值钱的小玩意,陈夫人喜欢,就把府里的茶水换成了这个。”
崔令仪不一定是喜欢这个,但是真的喜欢能把日子过出花的人。与柳溪相处久了她这才明白,为什么江婉清在这么贫穷的燕州也能养出一副遇事不怕还能保持冷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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