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但举报这种事还敢实名，你是不是疯了？”关叙扶着额头，这宋禾西回来已经给他心脏一击，现在这事又是一击，想到宋城和就能想到从前那一堆烂摊子事。
“不实名哪来的热度？身份曝光反而是好事。”
关叙一只手操作电脑，点进新闻界面，“挂了。”
“诶别，下午没事陪我去采访呗。”宋禾西立马换一个态度，仿佛刚才那个心机的人被抹干净了，“宋城和这事我怕有人要来砍我。”
“扯淡，谁敢打你这个少爷。我还有工作挂了。”
关叙下午到现场看装修进度，看完设备就被组长请到楼下喝茶，正听着大概情况，王涛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怕那边出问题立马接了。
“关总，宋禾西那边出事了。”王涛昨晚是第一次跟宋禾西接触，但从赵宏那头的人得知很多八卦。他作为助理，宋禾西回来后有义务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向老板随时报备。
具体情况是宋禾西刚录完采访出公司门就被一群人砸东西，现场又是挂牌的房车，又是一堆人围着，保安拦着人但吵得不可开交，严重到出警。
关叙赶到现场的时候警察刚驱散完人群，宋禾西跟没事人一样在跟警察做笔录，看见关叙后还会亮出一口白牙。
“交罚款就了事？”关叙听完只觉得气人，他怒着瞪了一眼宋禾西，“让你乌鸦嘴。”
宋禾西一点生气的样子没有，反而安慰道：“是宋祁念的粉丝，回去扒出我是他堂弟估计骂我更狠了。”
宋祁念早期出道恨不得把澄舍写脑门上，公众对他的身份一清二楚。这次宋城和出事，有媒体就把他爸爸的公司黑点引到爱豆本人身上，粉丝这才来闹事。
关叙正在看娱乐热搜榜，果然看到造谣宋祁念偷税的词条热度碾压澄舍老板宋城和被查的词条。
“这事闹这么大，确定对你作品有益？”
“黑红也是红，自来水比找人宣传有用多了。”宋禾西揽过关叙的肩膀，“去吃饭，你都跑过来找我了工作肯定也推了吧。”
关叙：“所以粉丝这事你也预料到了？”
“对。”宋禾西脸上还流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不过为了报答，我也会送她们偶像一个热搜。”
“你还要拉宋祁念下水？”关叙诧异地看着他，宋禾西和宋祁念对付不来他是清楚的。只是之前都是小孩过家家，现在大家都长大了，硬刚起来绝对不是嘴皮子动一下的事情。
宋禾西：“他找我茬不是一两天了，这回让他们父子都老实点”
两人到一家川菜馆吃饭，期间关叙一直在跟蓝界那边的进度，约好了下周请客吃饭深度聊一下工作内容。
“喂，你吃饭还有手机瘾啊。”宋禾西看关叙坐下来就一直玩手机，几乎没正眼看自己一眼。
关叙放下手机，夸赞道：“托你的福，蓝届那头答应了。”
“本来的事。怎么，严冬德还要你干什么？”宋禾西给关叙夹菜。
“礼尚往来，是我该请他吃饭。”关叙低头吃饭，他坐下来就几乎没伸过筷子，宋禾西每次非常有眼力劲儿的给他夹。
“请屁啊，公私分明懂么？”
关叙认真道：“你也可以过来，反正以后免不了跟蓝届打交道。”
“那我刚好陪你去。”
关叙面露迟疑，宋禾西立马道：“他是要求你一个人来？”
关叙点了头。
“约饭还是约炮啊还只要你过去？”宋禾西放下筷子，两只眉毛都皱到一块去。
“是正经合作，”关叙没法多狡辩。无论怎么看，严冬德对他的意思还是挺明确。但这样的合作伙伴他不想失去，反而显得这些都不是什么事。
关叙想着正事，“光影下个月营业，你纪录片要是想上映可以找我聊。”
“现在就上映显得我急不可待地要圈钱，这个不上映，是用来冲年末奖。”宋禾西聊起自己的事，自动会切换成成人模式，“我最近正在筹资拍电影，这个上映只能找你了。”
“什么电影？”
“动作片。剧本谈好了，现在还在找好的制作班底。”宋禾西叹了口气，“这事要行不通，我就把剧本卖了当副导演。”
“要多少钱？”关叙拿纸巾擦嘴。
“你忘了，我有钱啊。只是缺好的团队，这事给很多钱也未必能请来真有本事的。”
“无外乎是拼人际关系，你要想好好冲就不该上来就打宋城和的脸，这上哪儿找卖你人情的人？”
宋禾西静静看着关叙：“你忘了他当初怎么为难我们的？”
关叙面不改色：“我不想因为我阻碍你事业进步，这不值得。”
宋禾西笑了一声，“如果我梦想成真的条件是站在他身边，这样的梦想宁可不要。”
关叙：“生意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尤其是你想进军的领域，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跟宋城和闹太僵对你没好处。”
“不是关叙。”宋禾西似笑非笑，“学会严冬德那套了？”
“谁的那套？”
“没谁。”宋禾西低头吃起饭。
关叙请严冬德吃饭的事一再推迟到影院开业当天，开业酒租下一家商场餐厅举办。来参加的都是关叙这几年认识的人，另外还有来凑热闹的娱乐公司老板。
“恭喜啊关总。”傅清让举杯示意，看到跟尾巴一样粘在关叙屁股后的宋禾西，“这酒会还能带宠物啊，关总还挺人道主义。”
宋禾西白他一眼，“这么好的酒都堵不住你嘴啊？”
关叙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时间，两人刚好凑到一起。
“来北京快一个月了吧，今天才想起我？”傅清让语气埋怨，实则视线落在慢悠悠进来的那一批人身上。
门口几个高大威猛的保安护着中间的人，媒体的镜头迅速对准那精致俊俏的男人。
宋禾西注意到来人，表情藏不住的嫌弃，“搁这儿讨饭来了。”
傅清让很快收起视线，“他拍戏期间跑去日本玩赛车这事你爆的吧？”
宋禾西不否认，自顾自喝起酒，而宋祁念跟媒体寒暄完直接走到这头来。
“好玩吗宋禾西？”宋祁念是气冲冲质问一句，而余光瞥到边上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时，眼角不自觉地一抽，立马闭嘴了。
宋禾西瞟一眼傅清让，然后说：“腿长你身上，你少折腾我也找不到你错处不是？”
宋祁念咽了口水，“行啊，几年没露面，一回来把我家坑一圈，还打算进圈里挣钱？你真忘了自己还姓宋呢？”
宋禾西丝毫不生气，反倒看着宋祁念一肚子气还要在老情人面前保持体面的样子觉得好笑，因此都不想这么早结束话题。
“这么一点都受不了了啊？”
“你还想怎么样？”
宋禾西小酌一口，思考道：“嗯……还没想好，这几天记得多看头条啊哥。”
“你——”
傅清让轻抓宋禾西的胳膊，随便一瞟周围，果真看见关叙的影子，“那是严冬德吧？”
宋禾西刚准备开口臊宋祁念两句，余光一扫，看见不远处严冬德正凑在关叙耳边说话，两人靠得近，还有说有笑的。
他话头一收，从路过的托盘上端了杯红酒，抬脚就往那边走。
宋祁念看人走了，目光不得已放在面前人身上，利落地问：“你想说什么？”
“什么？”傅清让一皱眉，然后明白过来地点点头，笑呵呵道，“想多了宋大少爷，我只是注意到那边的情况顺口提一嘴。”
宋祁念脸都僵了，眼里那点火压不下去。他原本以为傅清让是故意把宋禾西支开，好单独跟他说点什么，结果傅清让一句话把他架在这儿。像他自作多情，还巴巴地等着。
还没单独相处一分钟，傅清让自然而然地跟边上的老板聊起来，对面也是礼貌地跟宋祁念打招呼。
“这位有些眼熟啊？小傅总介绍一下？”
傅清让笑道：“这位是澄舍的大少爷宋祁念，很有名的大明星，三里屯那块都是他广告，您肯定看到过。”
“怪不得这么俊呢。”
宋祁念感觉自己突然走开像个赌气的小孩，现在媒体还把镜头对着他，他不能把情绪挂脸上，只能笑着跟这老总聊些无聊的东西。
而边上的傅清让没注意到一般，完全不顾及宋祁念听不懂这些商业信息，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生意上。
一头关叙跟严冬德聊得正投入，宋禾西突然闯进来，他还得花另外心思顾及宋禾西。不想宋禾西加入后反而跟严冬德的话题多起来，也没有了前面有意无意的暧昧气氛。
“今天这顿不算啊，你得另外找时间请我吃饭。”严冬德跟关叙碰杯子，两人的手指头轻轻碰在一起。
关叙立马点头，“当然。听说五道口开了个法国餐厅，严总有兴趣吗？”
关叙知道严冬德在法国读研，这餐厅是王涛探店找到的，刚好能用在这里。
“当然可以啊，到时候我可要好好跟你聊一聊我在法国读书的趣事。”严冬德看一眼宋禾西，打趣道，“法国帅哥很多，没想到毕业后我最怀念的是他们的身材哈哈哈。”
宋禾西接话茬，“严叔叔喜欢肌肉大的啊，我这儿有一堆哥们儿，身材好到没话说，要不给您搭个线？”
严冬德摇头：“诶，不用不用，太年轻的谈起来太累。我现在是真没多少精力了，年轻人反倒会觉得我不懂风趣，还是关总这样成熟有魅力的好啊。”
宋禾西无法忽略严冬德看关叙的时候那直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像在看自己盘里的菜。而关叙没点破，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明晃晃点。
这老登完全把宋禾西当背景板，以为只有他们两个同类才懂这种信号，真是让人作呕。
“我追着他还差不多。”关叙知道餐厅下来后的所有事宋禾西都看到了，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严冬德这种撩拨。
“他虽然是家族联姻，夫妻俩生完孩子各自玩。但这个人在外面包养了一堆小明星，一般见到好看的就骚扰。”
关叙不想听宋禾西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又不靠这挣钱，管他包养明星还是素人。”
“我是怕你一看他事业有成，人也成熟又爱上了……有个吴存够够的了。”宋禾西提起这事也烦，果然如他所想，这么多年过去关叙还是这么喜欢这类人。
可生意场上几乎避免不了这种暧昧情况，坏就坏在严冬德这人长得不丑，这完全是关叙会喜欢的。
关叙毫不客气道：“我的私事你少管。”
终于开到小区里，应酬期间有时候避免不了要请人到家里吃饭什么的，赵宏提议换个房子，就给他搬到这里来。
进楼、上电梯、到家门口，宋禾西紧跟着。
关叙只能把人请进家里喝茶，“随便坐吧，喝水可以吗？”
宋禾西站在玄关换鞋。
低头时，地上只有一双摆顺了的深色拖鞋，他抬眼往鞋柜里瞥了一眼。
几双运动鞋、一双正装皮鞋，码数都一样。
关叙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没拆封的透明袋，递过来。
进屋后宋禾西大概扫一眼屋子情况，这个房子比起他的算小，但关叙把它打理得干净温馨，非常有生活感。
宋禾西问：“你这儿没客房啊？”
关叙倒杯热水，把水杯递给他，“没有。”
“那我睡沙发吧。”宋禾西坐下来喝了口水。
“你有家不回住我这里干什么？”关叙当然觉得莫名其妙。
“太晚了。”宋禾西若有其事，“我和我朋友去青海拍了个纪录片，准备卖给别人，想问问你一些情况。”
关叙把外套搁在椅背上，然后扯掉领带，“我也是这几个月开始有这方面合作，不是懂行的，给不了什么建议。”
“没关系。”宋禾西只是随口一说想留宿，他自己的片子倒不需要关叙来找人牵线。
“你有自己的团队？”关叙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自然地架起腿。
宋禾西的视线落过去。那条腿叠在上方，裤脚因为姿势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被深色棉袜包裹的脚腕，骨节的弧度在布料边缘若隐若现。
“嗯。不过是暂时的，大家都是学生，我来北京就散了。”宋禾西挪开目光，专心喝起水。
“所以你打算拿个高中文凭出去混？”
“我高考分数能上个这里的二本，报的地质学专业，过几天去学校报到。”
关叙不知道这些计划里又有多少是真话，但宋禾西的人生显然不需要他插手，“知道了。”
两人都安静了几分钟，宋禾西明显感觉到关叙在终结话题，看样子对他的人生规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让他不是很好受。
“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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