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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除夕

小说:

今天砍掉男二了吗

作者:

栀知了

分类:

穿越架空

一旁的顾颂淮倒是神情自若,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雪:“齐将军。”

齐将军清了清嗓子,把食盒往顾颂淮手里一塞,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到底什么都没说,只丢下一句“趁热吃”,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欸……?”沈侨安拖长的尾音,丝毫没有阻拦到半分。她忿忿的目光只好转向面前这个也不知道解释两句的罪魁祸首。

“走吧,一会角子凉了。”顾颂淮像没察觉到她眼中的怒气一般,提着食盒,像回自己的营帐一样挑开帘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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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将军送来的食盒搁在桌上,揭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白胖的角子挤挤挨挨码了满满的一屉。帐中的火盆烧得正旺,同暖黄的灯光一道,将整个帐子映得十分温馨。

沈侨安在一旁拿了碗筷,递给顾颂淮。

“和你说,今年我和齐将军商量搞了点彩头。”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道,“有的角子里面搁了铜钱,吃到的人来年会有好兆头。”

顾颂淮嗯了一声,随手挑了一个夹起来。那角子形状不怎么规整,他倒也没在意,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微微一挑,从嘴里吐出一枚铜钱来,搁在桌角。

“看来我运气还可以。”

沈侨安有点惊讶,低头也夹了一个。还没吃上两口,顾颂淮第二个角子里又咬出一枚铜钱。

紧接着,第三枚、第四枚……铜钱在桌角越码越多。

当第五枚铜钱被摞上去的时候,她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放下筷子,仔细审视起那盘角子。

那盘角子里大半的褶子都捏得格外多,收口的地方歪歪扭扭,有的还能明显看到破角的痕迹。

好像都出自她的手笔。

“你是不是……专门挑着吃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没有挑。”顾颂淮说着,又夹起一个,那个角子形状更是离谱,圆不圆扁不扁的,他照样咬了一口,又从里面吐出一枚铜钱。

沈侨安盯着桌角那堆铜钱,数了数。她包了三十来个,按十来个里搁一枚的概率,他吃到两三枚都算运气好了,可这么一会儿都快第六枚了。

“应该是没放这么多的啊……”她小声嘀咕着,突然反应过来,“齐将军不会专门把我包的全挑在这一笼了吧。”

顾颂淮正在嚼第六个角子,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原来是自己放的留着作弊呢。”

“什么作弊!正好是由我负责放铜钱而已。”沈侨安瞪了他一眼,“你少吃几个,给我留点。”

“自己包的还认不出来呢?”顾颂淮拿着筷子凭空戳了戳,“你看形状都这么别致,你让我怎么挑?”

沈侨安被噎了一下,伸手将那盘角子往自己这边拖了拖,精挑细选半天,挑了个形状看起来十分规整的给他。“你吃这个!这个里面肯定没有铜钱了。”

顾颂淮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枚铜钱,搁在桌角,抬眼看向她时,眼底那点笑意几欲要溢出来一般。

沈侨安愣了一下,盯着那枚铜钱看了半天。

自己包角子的技术,进步的这么快吗?

她忿忿那将碗里那个被咬了一半的角子塞进嘴里,闷声道:“快别吃了,在吃下去全被你一个人吃光了。”

“没想到我运气还不错。”顾颂淮看着面前人,笑了笑,“不过不吃角子要做什么,还是说……”

他说到这,从一旁摸出来一个酒壶,“要来点吗?”

沈侨安看着这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桌上的酒壶,有些惊讶:“哪来的?而且营里让喝吗?”

“齐将军方才给的,屠苏酒。”顾颂淮道,“我今夜不值夜,大过年的,来一点点倒也无妨。”

沈侨安眨了眨眼,就在顾颂淮以为她要拒绝,准备再想点其他托词的时候,却看到她将杯子推了过来。

“说的也是,来一点尝尝!”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吃角子一边喝酒,外面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远近近的,响一声歇一阵。酒过三巡,沈侨安脸上已经浮了一层薄红,顾颂淮面上看起来倒没什么变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看着倒是比平时放松不少。

“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酒量不差吗?”沈侨安拿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又准备演什么了?”

顾颂淮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在翻旧账?”

“切……”沈侨安抿了一口酒,“就是想起来,那回在洛平,你装醉装得跟真的似的,还装模作样地问什么信不信你。”

“想什么呢……”顾颂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沈侨安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伴随着“吱呀”一声长鸣,连人带椅子,整个人凑了过来。

她怔愣愣地看着那张脸骤然在面前放大,近得鼻尖差点就要触到,一只手有意还是无意地搭在了她落在椅背上的那只手,然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和平时两模两样,却同哪天晚上如出一辙。

沈侨安差点尖叫出声,下意识地想后撤,可那只搭上来的手却用了几分力道摁住了她,切断了她的后路。

“是想起来这个了吗?”面前人穷追不舍地问道。

“顾颂淮你……你……”沈侨安一下慌了神,朦胧的酒意瞬间散去大半,倒是真有些分不清他这会是真喝醉了,还是装的。

顾颂淮带着捉弄成功的笑,靠回椅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侨安莫名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分不清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旁的什么。

“你还说我呢。”顾颂淮慢悠悠地回敬,“临行前搞那么一出。”

沈侨安捧着杯子,慢慢喝着酒,没理他。

“所以……你一直以来也是在演戏对吗?”顾颂淮故意学着她当时的语气。

沈侨安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忍住了,没接话。

“或许……我就是单纯地想待在你身边呢?”顾颂淮不依不饶地继续学着她当晚的样子。

沈侨安被酒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行了……差不多得了……”

“怎么?”顾颂淮道,“当时自己不演的像模像样的?”

“翻旧账真的很没意思……”沈侨安忍不住回怼。

“我就是在想啊……”顾颂淮喝了一口酒,偏过头来看向她,“你那时候是真的,还是演出来的?”

沈侨安正要去拿酒壶的手骤然顿住。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能直截了当地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是那晚,他这么问她,她心里或许还是肯定的。自己那会儿只是在演戏,只是为了任务、为了盯着他编的借口。

可现在她也不确定了,这个借口里是不是混了别的什么……

“问这些奇怪的东西做什么。”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驳回去的语气却轻了几分。

顾颂淮看着她,没有接话。过了片刻,他把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

“因为感觉自己,”他的声音也低了许多,“好像有点当真了。”

沈侨安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所以我就有点好奇。”他低头看着杯里的酒,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侨安,你一开始为什么想杀我呢?”

他抬起头来看她,那质问的目光之上,好像浮着一层迷茫的雾气。

沈侨安没料到他会提这个,一下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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