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都大帝捏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将这篇故事和盘托出,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据他所知,谢昭鉴生前本是苦读的书生,虽贫困,却凭着一股韧劲一路闯到会试,还拔了会元的头筹,那篇策论做得极好,字字珠玑,本是板上钉钉的状元苗子。可偏生被权宦子弟盯上,买通考官换了卷子,硬生生把他的锦绣前程偷了去。
他势单力薄,状告无门,这官官相护的朝堂容不下他的冤屈,随意编织了个通敌的罪名扔进天牢。好不容易洗清了嫌疑,回家一看病重的母亲早已听闻噩耗撒手人寰,乡邻的唾沫星子更是淹得他喘不过气。最后走投无路,在贡院门前泣血而亡,魂魄带着滔天怨气入了地府,因此受到了澧都大帝的关注,澧都大帝很欣赏他,将他选作了判官。自此以后,地府才有了为名为谢昭鉴判官。
林小砚坐在一旁认真听完后唏嘘万千,不单单是因为谢昭鉴那悲惨的上半辈子,更多的是因为谢昭鉴的身份——原来谢昭鉴不是生下来就是判官啊!
他还以为人生人鬼生鬼,神仙生的是神仙,判官生的是判官呢!
“想什么呢你!”澧都大帝对着他的脑瓜子来了一锭子,“神职都是身前有过大功德的人才能担任,还要定期考核,你以为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行。”林砚突然开口,“我不能让他再走一遍老路。”
澧都大帝啧了一声,把桂花糕的渣滓拍掉:“你以为你能拦得住?幻境里的事,半分由不得外人,咱们老老实实陪他把剧情过完回去就行了,别乱添事。”
“拦不住也得拦!”林砚腾地站起来,“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他该高中状元,该让母亲安享晚年,该活得堂堂正正!”
撂下这句话他也不管还在这儿坐着的澧都大帝,转身就往外跑,让小厮给自己套车出门。
……
谢昭鉴没想到会在书铺门口撞见林砚。
他刚选完几本策论典籍,正低头数着手上的铜板,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年抬起头,额角还沾着点赶路时的薄汗,青布长衫被风微微吹起,看见他时,笑得眯起了眼,
“谢昭鉴!可算找着你了!”
谢昭鉴愣了愣,收起铜板,把书揣进怀里:“林公子?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林砚几步走到他跟前,喘了口气,直截了当道,“我想请你跟我去见个人。”
“见谁?”谢昭鉴有些犹豫,他固然感念林砚的好意,却也不想与他牵扯过深,免得落人口实。
“城郊致仕的张御史你知道吧,当年的殿试探花,最擅策论,”林砚语速飞快,眼神真诚,“我娘和张御史夫人是旧识,我跟张御史提起过你,他很欣赏你并且愿意见你,你去和他聊聊,说不定他还能指点你几句备考的门道。”
这话一出,谢昭鉴捏紧了怀里的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蹙起:“多谢公子好意,但不必了。”
“为什么?”林砚急了,有些不解,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这是很好的机会呀,张御史的指点必然对你春闱大有裨益!”
谢昭鉴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些执拗:“张御史德高望重,谢某仅乃一介普通书生,着实不敢劳烦。”
“这不是提携,是指点!”林砚也急了,声音拔高了些,“我知你才华横溢,可在考场之上,除了真才实学,考官偏好也极为重要,若是……若是有高人点拨,你便能少走弯路!”
谢昭鉴听闻此言便低下头不再言语,沉默地看着林砚。
僵持了片刻,林砚心里又急又气,却也佩服谢昭鉴的骨气,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要你走后门,就是想让你多些把握。你要是实在不愿,那……那就算了。”
谢昭鉴见对方神色落寞,有些不忍,顿了顿,主动开口:“林公子,附近有家茶摊,茶还不错,我请你喝杯茶,就当谢过你的好意。”
……
茶摊离得不远,就摆在柳荫下,几张粗木桌,几条长凳,风一吹,柳丝拂过桌面,带着几分惬意。
林砚刚坐下,就见谢昭鉴转身去买茶,他忍不住盯着他笔挺的背影,直到对方端着两碗茶回来,才慌忙收回目光,假装方才是在打量茶摊四周的景致。
“尝尝看。”谢昭鉴把碗沿还温热的茶碗推到他面前。
茶水清澈,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喝一口,清苦中带着回甘。
林砚品不来茶也觉得好喝,咂咂嘴道,“不错。”
谢昭鉴低笑一声,眉眼弯起,“这是本地的雨前茶,虽平价,味道却不错。”
林砚看着他笑,忽然有些愣神。
阳光下,谢昭鉴的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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