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漠又嫌弃,林橙撇了撇嘴,幸好刚刚没发疯给他道谢。
“那你松开我啊。”
“这可是你说的。”
江弋话音未落,猛然松开手,还未做好准备的林橙突然间没了借力,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刚落下的雪糊了一脸,林橙狼狈地趴在地上,正要开口骂人,身后的值房传来动静。
江弋看见两个人影正在开门,转瞬不见。
直到看见江弋消失,清婉才从暗处现身,和零露、舒愿一起将林橙扶起来。
“娘子,你怎么会摔在院子里?”零露语气焦急,手上动作麻利,替林橙换了身衣裳,又端上热茶。
清婉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惹得零露一会儿震惊地手捂住嘴,一会儿担忧地看向林橙。
“你说的江将军,可是那位左羽林军中郎将?”舒愿好奇道。
“应该是,他着黑衣金带,看着锋利又冷冽,武功极高,金吾卫对他很是尊敬。”
“我听说这位中郎将是宣城郡公世子,虽身处羽林军,却与老爷一样谁的队都不站,是羽林军中的清流,很是受圣人器重。”
现下圣上多病,帝后共治,朝中结党之风盛行,由以皇后党和太子党最甚。林家世代清贵,虽承了太爷的爵位,但林仁泽并不在要职,做个边缘清官倒也无妨。但身处皇权中枢的羽林军不一样,传闻左右羽林军各司其主,暗里斗得厉害。
舒愿撑手支着下颚,眼中满是欣赏:“这应当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林橙嗤笑:“出淤泥而不染指的是莲花,江弋是出淤泥而层林尽染。”
众人皆退下后,林橙轻咳两声清了清嗓,指间关节被她攥得咯咯作响。
“少装死,给我滚出来。”
耳畔响起有些虚弱的清脆机械音:“今日出门遭人挟持,此段情节,原书中有记载。”
“在哪儿?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无。”
林橙在脑海中翻开原书,在系统的指点下,才终于找到她被挟持的情节——整整花了六个字描写这惊心动魄的场面!
林橙:……
这原书之中,七成以上的笔墨都在描写她是如何被这样如何被那样的,其间器物、动作等描摹得细致入微、无半分疏漏,偏偏走剧情时往往一笔带过,林橙只爱在清水里找肉吃,受不了这样的纯口文,所以翻阅原书时,只是草草看了一遍。
现下她不得不仔细研读一遍。
原书中救下她的并非男主江弋,而是他的同僚郑行周,经此一遭挟持,让她同时被两个人盯上。
当晚,郑行周就潜入林府,原主为感谢郑行周的救命之恩,半推半就间应了他,两人一直缠绵至天明。
郑行周刚离开不久,隋宗武就上门来了,这位更是肆无忌惮,下了迷药将她掳走,折磨一天一夜才送回来。
这才将人送回,郑行周又来了,郑行周一走,隋宗武又来掳人,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公主寿宴上,她遇见当朝中书令之子裴旭。
林橙看得怒火中烧,难道她这里是海棠苑吗?
白日里虽由江弋替代了郑行周的角色,然林橙还是放心不下,检查了枕下的匕首,又吩咐清婉进屋来睡到一处,才愿意躺下。
因心中害怕,林橙睡下时天已蒙蒙亮,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林橙睡得不深,立刻惊醒。
“你们三个,为何不将阿橙被挟持一事告知我们?还是今日老爷上朝时,听金吾卫的隋将军说起此事,方才知晓。”
林橙推开房门,见零露三人皆垂着头立于廊下受训。
赵淮见女儿出来,赶紧拿起披风将她裹起来,语气变得温柔:“乖女,昨夜睡得如何?可否受惊?今夜我来你房间,娘亲陪着你睡。”
林橙向后退上半步,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位母亲的亲昵:“娘,我没事,我昨晚睡得可好了,有清婉陪着我呢,不会有事的。”
赵淮并未察觉她微淡的疏离,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又将她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确定她未受伤才依依不舍离开,临走前不忘叮嘱清婉将她看好,万不能再出这档子事。
林橙又去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已是午后,她刚泡完澡,舒愿便急匆匆地禀报:“娘子,金吾卫的隋将军到了,此刻在正厅,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什么?”林橙瞬间绷紧身体,昨夜看的剧情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不对呀,原书剧情里他是卯时末来的,且走的窗。
林橙翻箱倒柜特意挑了件丑绝的裙子,将熏衣裳的艾草又加上一倍,才往正厅去。
正在说笑的林老爷和隋宗武见了林橙皆是一愣,林橙歪歪扭扭地行了个礼,不等隋宗武反应,自顾自地坐下了。
隋宗武不愧是金吾卫中郎将,很快反应过来,取出一张请帖双手递上:“林娘子,此为安昭公主寿筵的请柬,还望林娘子届时赏脸前来。”
隋宗武顿了顿,又转向林仁泽:“林郎中,不知尊夫人可否……?”
林仁泽知他何意,马上接话:“内人最是不爱去这些场合,还要劳烦隋将军在公主面前解释一下。”
“自是无妨。”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林橙,“不知林娘子可否送一送隋某?”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冒昧,林橙脸瞬间黑了下来。
林仁泽见状挡在二人中间,笑意不减:“隋将军,不如下官送您出去。听闻安昭公主府上近日招纳了几位门客,文采颇为不错。”
林橙佯装告辞,实则绕到后厅,待林仁泽回来,问道:“爹,他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会。”林仁泽满不在意,“堂堂金吾卫中郎将,现下竟帮公主送请帖。如今公主愈发肆无忌惮,上次公主赏下来的青绿绸缎也是金吾卫送上门的。”
林橙并不在意书中世界的政治博弈,现下她有一件极要紧的事——如何才能不去公主的寿筵。
与裴旭相比,郑行周、隋宗武之流都只能算开胃菜,裴旭为了霸占她,陷害林家私通废后,害得林家家破人亡。
而裴家不仅有裴旭这个中登,还有他爹裴慎之那个老登,她被押进裴家后过得生不如死。
林橙本想问问父亲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推掉公主的寿筵,话未出口,林仁泽先开口:“公主的寿筵,你还是穿得体面一些吧,毕竟你太爷爷是太祖亲授的爵位,面上的礼节不能耽误。”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林橙回到渡云轩,看着堆在墙角的雪,打起了主意。
生日宴前夜,一桶雪水从头淋到脚,林橙冻得直打颤,这下可好,感冒发烧少不了,病了自然就去不成寿筵。
林橙冻僵的手艰难提起第二桶雪水,正准备淋下,耳畔突然响起机械声:“任务:去参加安昭公主的寿筵;任务时限:十二个时辰。”
林橙:……?
“阿嚏——”林橙摸了摸鼻子,昨夜虽立刻泡了热水澡服了药,但身体依旧有些不适。
安昭公主乃帝后唯一的女儿,自幼极万千宠爱于一身,今日寿筵,公主府所在的整条街都由羽林军把守,来往车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好些人身后的家仆都抬着重重的箱子,定是送给公主的贺礼。
林橙行至公主府门前,试探性地踏进府门,耳畔立刻传来声响:“叮——任务:去参加安昭公主的寿筵,已完成。”
林橙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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