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宿敌穿进限制文 昭砾

6. 第 6 章

小说:

宿敌穿进限制文

作者:

昭砾

分类:

穿越架空

朝阳破雾,薄云尽散,春光落在水面上翻起点点璀璨,林橙斜倚在池边的青石板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水花,荡起一圈圈涟漪。

都这个时辰了,江弋怎的还未归来。

她信手扯下池边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指尖捻着花瓣,一瓣一瓣往水里丢,嘴里念念有词:“回去、再等等、回去、再等等……”

手边的花很快被薅得精光,她又侧过身子压下腰伸长手去探远些的,鬓边的发丝垂落,扫过青石点在水面上。

“你准备将我这院子里的花薅完吗?”

温润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身后响起,林橙吓得手一抖,身子侧歪,险些栽进池子里,还好她反应快,指尖扣住青石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发出严重控告:“你怎么每次都没声没响的出现?你走路不发出声音的吗?”

江弋几步跨到她身边,顺势坐下,单手撑着下颚,眉眼间温润得灿若春光:“是你每次做亏心事时都分外专注,又都被我抓个正着。”

“我哪儿有做亏心事。”林橙嘟嘟囔囔,视线却不自觉地避开他的目光,江弋突然靠这样近让她平白生出几分紧张,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半寸距离。

江弋看起来心情不错,即使身着羽林军官服,也未感受到凌厉肃杀之气,林橙这点小动作落在他眼中,却未点破,只是有些失笑。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突然的安静让林橙更加局促,小小的院中只有风拂过的轻响和水车的清脆,以及她可以压制的呼吸声。

林橙坐立难安,左右挪了挪身子,怎么坐都有些别扭,索性放弃挣扎,凶巴巴的像只炸毛小猫:“你怎的现在才回来?让我等这么久。”

“怎么?想我啦。”

江弋俯下身,想要凑近些仔细观察身旁人的反应。

骤然放大的青隽面庞几乎占据所有视线,红晕瞬间染上瓷白的脸颊,林橙用力推开江弋的胸膛:“你少自作多情,要不是郡公夫人非要我在这儿等你,我早回家去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便走了。”

她说着,单手撑地,正要起身,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江弋眼底满是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江弋此人虽不厚道,但左右让她今日发现了躲避雷罚的方法,心情畅快,决定大发慈悲关心下他。

“你怎么这么累?羽林军的差事很多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江弋警觉起来,他眸光微动左右环顾,最终将视线落在池面上:“怎么?你在水里下毒了?准备把我整个院子赶尽杀绝?”

林橙:……

就多余关心他。

她气鼓鼓地拍拍手上的草屑尘土,扬长而去。

人刚走出院子,江弋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疲惫瞬间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头栽进床榻里。然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方才林橙坐在池边戏水的画面,春光明媚,人比花娇。

他倚在门边,看了许久。

不知熬了多久,他才沉沉睡去,可还没睡够一刻钟,就被远远传来的喧哗吵醒,江弋嘟囔着骂了一句,翻身将被子蒙过头顶。

然喧哗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音调反而越来越高。低声的嘟囔变成咬牙切齿的脏话,江弋不耐烦地套上外衫,发泄般猛地撞开门,墙边的花架都跟着抖了一抖。

“郑行周,你发什么疯?你难道不知道今日我晚了两个时辰才下值吗?一整晚的夜班!两个时辰!足足四个小时!没有加班费!不能调休!”

江弋几近嘶吼,郑行周被他这副模样吓傻了,呆滞地想把身体缩小一些。

好不容易等江弋发泄完,郑行周才敢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害怕一个呼吸的停顿就能让江弋再逮着机会吼他一顿。

“半个时辰前,有人在平康坊见到城宁公主府上失踪的账房先生,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江弋翻了个白眼,转身便往屋内走,语气敷衍得很:“要去你自己去,我要补觉。”

你要卷可别带上我。

郑行周急了,也顾不上院门口“不得入内”的牌子,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左羽林军中,属你武功最好,心思也最是缜密,昨夜我们已然应下了城宁公主……”

“是你应下的城宁公主,不是我们。”江弋打断他,严肃纠正,“昨夜我本在推辞,见你如此积极后便一言未发,所以这件事是你要给公主交代,与我无关。”

左羽林军不仅要掌宫城北门宿卫,兼仪仗、内仗,他的顶头上司左羽林军大将军崔成敬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太子党,时常让他们帮着太子干私活,现在连公主府账房先生失踪都要他们寻找,实在可笑。

郑行周苦着脸:“我也不想管这档子事,但大将军说城宁公主乃圣人长女,太子吩咐过不让我们拂她的面子。”

“城宁公主的生母被废多年,如今在东都城外的寒清寺修行,说是修行,实则就是软禁。若非圣人和皇后开恩,她岂能活到今日。她弟弟亦被贬为庶人,被圈禁在长安城郊。”

江弋说得极缓,好似要给郑行周讲透这显而易见的道理。

郑行周一跺脚:“我知道,那太子呢?总不能拂太子的面子吧。”

江弋心道现下是补觉的时间,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你有没有想过城宁公主与太子非一母所生,为何会帮城宁公主说话?”

郑行周有些迷茫:“因为他们是姐弟?”

江弋扶额无语,郑行周好歹是荥阳郑氏出身,怎么脑子就转不过来呢。

“因为城宁公主恨皇后。现下圣人病重,太子党和皇后党已是水火不容,凡事对方反对的,都是我方要争取的。”

突然被点破这层,郑行周目瞪口呆,凉意瞬间爬上脊背。

江弋拍了拍他的肩:“仙人打架,我们就不要掺和了,左右是他们家的家事,无论谁输谁赢,我们做好臣子本分就行。大将军是站队停不下来了,我可不想被他连累。”

郑行周一步一呆地往门外走,这账房先生,还找不找?

-

中书令府地牢,霉味混着血腥气闷得人头晕。

地牢中间的火盆燃得噼里啪啦,火光照在天花板上的铁链忽明忽暗,铁链末端锁着一个人,像块破布般随着护卫的抽打在阴影中摇摇晃晃。

“说!城宁公主是不是曾向尚书省吏部司勋郎中行贿,让他在青海之战的功勋评定中,为公主府的门客虚报功绩、提升勋级?”

冯雨生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话音刚落,另一名护卫怒喝一声,手中的木杖狠狠落下,砸在他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似是骨裂的声音,冯雨生疼得身体蜷缩,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护卫的衣摆上。

“嘴还挺硬!”护卫啐了一口,又要扬鞭,从地牢门口进来一人快步走进来,低声道:“令公回府了,让你们过去回话。”

裴慎之刚下朝,身上还穿着紫袍金带的朝服,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雨前龙井,神色淡漠。下人、护卫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冯雨生逃到了平康坊。”裴慎之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话音未落,护卫们的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谁也不敢停下来,一团团血迹晕染开来。裴慎之吹了吹茶沫,仿佛眼前场景与他无关。

此时一名暗卫从回廊快步跑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凑到裴慎之耳边压低声音:“令公,已抓到冯雨生的妻子和儿女,这是他儿子的小指。”

裴慎之瞥了一眼锦盒,里面装着一只断指,看起来这断指的主人不过十岁,断指中间还带着一枚玉质的平安扣。

“送去给冯雨生看看。”

暗卫应了一声,捧着锦盒快步往地牢而去。

裴慎之这才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下去领罚吧。”

护卫们如蒙大赦,纷纷磕头谢恩。

见所有人都已退下,一直候在旁的属官才走上前来:“令公,已吩咐太常寺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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