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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权谋织网深,雷霆叩边城

小说:

【剑3】我?花萝?穿到红楼养黛玉?

作者:

山间有露

分类:

古典言情

黑河堡防疫所内的草垫依旧粗粝,汤药的苦味混着石灰与冰雪的冷冽气息,在低矮的仓房里弥漫。

贾琏靠坐在临时拼凑的官铺上,身上覆着王子腾遣亲兵火速送来,厚实而崭新的玄狐皮大氅,手边温着一碗犹自冒着热气,据说是“辽东老参”熬就的参汤。

暖意从皮毛和热汤里一丝丝渗入僵冷的四肢百骸,却始终焐不热他心口那团冰棱般悬着的警醒。

舅舅王子腾那日的“老泪纵横”与“深切自责”,固然曾让他心头一热,几乎要溺毙在那久违的情感里。

可等他缓过气来,褪去那层感动与后怕交织的薄纱,浸淫于权贵之家长大的本能,便如冬眠后复苏的蛇,悄然抬起了头。

舅舅来得太快,太巧了。

自己前脚刚被谣言击倒,九死一生,舅舅后脚便恰好巡营归来,闻讯而至。

他是真的惊闻噩耗,还是……北疆这场风暴,本就有一部分惊涛,是他暗中搅动,或是他早已预见却无力阻止,直到火快烧到了身上,才不得不现身补救?

舅舅口口声声“手下人负了圣恩”,是真心痛悔失察,还是……一种极高明的切割与自保?

他想起舅舅临行前,与宋御史在辕门外的低声密谈,想起舅舅看似大公无私,全力支持彻查的表态下,那偶尔一闪而过,锐利如鹰隼般审视宋御史与自己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舅甥关切,那是久居上位者权衡利弊,评估风险的本能。

这份猜疑,像一根细刺,扎在贾琏心头。

他无法向任何人言说,甚至不能向病榻旁全心照料他的陈远流露出半分。

陈太医心思单纯,眼中只有病人的安危与医学的验证,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王子腾的动作,却远比贾琏的猜疑来得更快更果决。

这位九省统制并未在防疫所多做停留,留下亲兵护卫与丰厚补给后,便以“军务紧急,须协查案,震慑宵小”为由,与宋御史一同离开了。

然而,他留下的影响,却如同投入北疆这潭浑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将本就诡谲的局势推向更复杂难测的深渊。

首先是对防疫所的保护,王子腾留下的那队二十人亲兵,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冷硬,装备精良,与宋御史拨来的兵丁截然不同。

他们沉默而高效地接管了防疫所外围最关键的警戒位置,日常巡查一丝不苟,对任何试图靠近或窥探的可疑人物,不问缘由,先以兵刃相向,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份保护确实让防疫所外围清静了许多,连夜间都再无异响。

但贾琏却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这些亲兵只听王子腾的号令,对赵书吏乃至贾琏本人的吩咐,虽不违抗,却总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

防疫所内的人员进出,物资转运,无形中多了一道来自军方的关卡,贾琏甚至怀疑,自己每日用了什么药,病情如何,是否又见了什么人,恐怕都已化作简短的军报,飞马传向舅舅的行辕。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全,贾琏觉得自己仿佛从一座可能遭遇明枪的危城,被转移进了一座守卫森严,却看不清主人真实意图的堡垒。

与此同时,王子腾对宋御史查案的支持,也迅速展现出雷霆手段。

他并非简单派兵协助,而是以“整饬边务,肃清奸宄”为由,手持皇帝授予的“便宜行事”之权,直接调动了北疆部分驻军,对几个已被宋御史盯上,却因盘根错节而难以立刻下手的府县关隘,进行了军事巡查。

兵锋所向,与宋御史的办案线索微妙地重叠。

几处涉嫌瞒报疫情,封锁村庄最甚的县衙被暂时接管,相关案卷账簿被封存保护。

几名与地方豪强,边军将领往来密切的府城官员,在宋御史的拘票到达前,就先一步被请到了王子腾的军营商议防务,甚至几个在疫区周边异常活跃,疑似受水承遥控的商队马帮,也被以稽查走私,防范奸细的名义扣下。

一时间,北疆官场风声鹤唳。

王子腾的军方身份和强硬做派,比宋御史的文官查案更具直接的威慑力。

许多原本态度暧昧,试图蒙混过关或负隅顽抗的官吏豪强,在明晃晃的刀兵面前,不得不选择了配合。

宋御史的案头,迅速堆满了主动交代的供词和意外发现的罪证,查案进度一日千里,北疆瞒报疫情,贪腐渎职的网络被飞快地撕开更大的口子,许多此前隐藏极深的线索与人物被暴露在阳光下。

表面上,这是王子腾戴罪立功,全力配合钦差的明证,但身处风暴边缘的贾琏,却从陈远偶尔带回,从那些被保护起来的太医同僚口中听来的零星议论里,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王大人这次……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好些该由按察司,布政使司过问的事儿,直接就让兵给围了。”

“听说被抓的那些人里,有几个原本是……是京里国公那边递过话要关照的,王大人这是……不怕得罪人?”

“快别说了!没见王大人那亲兵的架势?如今这北疆,说话办事,都得先掂量掂量军务二字了。”

这些私下里的嘀咕,让贾琏心中的那根刺扎得更深。

舅舅是在借查案之名,行清洗之实?

甚至……他是否也在借此机会,将北疆部分要害之处的控制权,以军事需要的名义,重新抓回自己或他所属的派系手中?

这已不是简单的补救或支持,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洗牌与利益再分配!

而自己,还有这防疫所,乃至宋御史的钦差使命,都成了舅舅这场棋局中,至关重要却又身不由己的棋子!

想通此节,贾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比那日听到谣言吐血时更甚。

他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北疆疫情和彻查案为经纬,正被一只隐藏在幕后的巨手迅速收紧,网中有无数像自己这样的“自己人”,甚至可能包括那位一心查案的宋御史,更有无数看不清藏在暗处的人。

他不能坐以待毙,牛痘的验证成果,防疫所上下数十人的心血与性命,乃至他自己和二奶奶和安儿的未来,都不能沦为这场权谋游戏的祭品。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真正地掌控防疫所,并且必须设法与京城的林澜取得更直接,更不受干扰的联系!

只有澜哥儿,或许能跳出北疆这局棋,从更高的层面看清局势,甚至……影响皇帝的看法。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然而,如何绕过舅舅那看似严密保护的监控网?官驿已被证明不可靠,商路也未必安全,贾琏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细心为他调整参汤温度的陈远身上。

陈太医……他来自太医院,背景相对单纯,对医学的专注远超对权谋的敏感。

最重要的是,他因参与石柱的验证,与自己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且对林澜的医术与为人由衷敬佩。

或许……可以通过太医系统的内部特殊渠道?

就在贾琏心中筹谋之际,防疫所外的保护圈,迎来了数日来最大的一次波澜。

这一日,天阴沉得厉害,北风卷着雪沫,刮在人脸上生疼。

一队约莫三十人的骑兵,簇拥着几辆蒙着油布的马车,径直冲到了防疫所外王子腾亲兵设立的警戒线前,马蹄践踏积雪的闷响与甲胄刀兵的碰撞声,打破了多日来由军方保护带来的压抑平静。

“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近!”

王子腾的亲兵队长,一个面庞黝黑眼神如刀的汉子,横刀立马,厉声喝道。

对面骑兵队伍中,一骑越众而出。

马上之人未着铠甲,只一身深青色官袍,外罩御寒的貂裘,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此刻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却沉稳锐利,自有一股久居宪台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数名同样身着官服,面沉如水的随员。

“本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奉旨巡查北疆,听闻此地设有防疫之所,特来查看疫情,慰问办差官员,尔等何人,敢阻钦差?”

那清癯官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左副都御史?又一个钦差?

贾琏在仓房内听到动静,心中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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