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惊闲只得去回他，没去细想这血腥味是从何处飘来鼻中的，轻唤着他，“赵郎，我不怪你。”
在有女儿家的心思，年纪尚小不敢唤他为赵郎，总感觉会被他识破爱慕的事情，羞涩到心里胡思乱想，总是很文静地面对他。
只要他和她说了会话，她极力稳住心神装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很欢乐。
后来鼓起勇气来赵府，有理由找他，也是错唤了他人。她就没再有这种勇气了。
如今不能唤了，她试着唤几次来弥补遗憾，不让她为此事抱憾终身。
她这话一出，赵存辽便苦涩地说道：“我去参军没想到战场上会这么危险，刀光剑影的，一个不小心就死在战场上。我那时总想着你，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回去见你，就自作主张地留守在边关等待机会，这三年家书不写，也是因为我不想给家里人担心，还有我割舍不下的脸面。”
“我要什么都没有，怎么好意思来见你。”
“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我能娶你为妻。”
赵存辽与她说道完，似是知道她欲要把他推开，将她搂抱得更紧，纪惊闲听言心缺了一半，想说出来她已经嫁给了他父亲。
她是成为他的母亲了，他们不能抱在一起，更不能嫁给他。
君心不改，她已不能嫁。
纪惊闲忍不下这份决心，张了口说不出伤害他的话，抽泣起来，还是要说道：“天知道我要你回来，都把你送到我跟前了，我等到你了。”
“你要是早些回来就好了，就提早半载，我们就不会是……”
纪惊闲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氏的大嗓门强行打断，“你们忘了我说过的话了？怎么给他们两人抱着了！要死啊你们！还不快把他们分开！”
“还看什么看！动起来！”
“拿着工钱还不办事！”
被温氏嘱咐的下人，早就来了，他们就只敢在远处看着，并眼睁睁看着他们郎情妾意，抱在一起说话。
要给他们拉开，是做不了的。
他们为下人，这一个是府里大郎君的儿子，另外的一个还是大郎君的娘子，这谁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们没有人当出头鸟，就谁都不迈出一步，看一眼这个看一眼那个，都是用眼神示意“去啊”，却无人撑场子当第一个人。
有的把性格胆小的推出去，都没让他再迈步，摆手不干往人群里站。
温氏来此便见到了他们有亲昵地拥抱，在叫骂着周围不动手的奴仆。
赵存辽不明温氏的做法，移开了目光，向温氏说道：“祖母，你这是何意？我才见到详空，情不能自控，我们不过抱了一下，你也要叫奴仆阻拦我们？”
温氏言道：“辽儿，你才回来有些事还不知道，这女人你不能抱！听祖母说的！”她说到了这，还看了眼赵存辽的面色，有口难言地住了嘴，唉声叹气。
赵存辽虽不明所以，也注意到了异样，再去看怀里的人。怕是他不在府里三载，她不会做何事就遭到家人的厌恶，感到了心疼。
这三载，他日复一日想她，爱她更深切。
众目睽睽下，纪惊闲听有了他们的对话，终是如梦初醒。
她急切将赵存辽给推开，这一推开就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赵审砚，他见到了他们有抱在一起说话，谲笑着。
没有说话，只轻抱臂，眼神玩味地观看他们，再有意无意地侧开眼神凝视她。
她惶恐，感受到眸中暗含威胁，急忙避开了他的目光，垂下了头。
纪惊闲为了不连累赵存辽，一去推开了他，忍住心口的痛楚，不瞧他看来的视线，要离他远些。
赵存辽上来抓了她的手，不给她要走，还与她手指相扣，给她说了宽慰的话，承诺一切有他在，不要她再受到家里人的委屈。
纪惊闲更不能面对他的感情，哭得不能自已，想说些话都被哭泣给堵住了，只能用余外的手去擦拭眼泪，有话都说不出。
她一哭上，他就抬目去看赵审砚，出言：“父亲来得正好，我不管我不在的时候详空如何，她是个非常好的姑娘，三年前我离家去战场上，她及笄又失去了父母，你们要去压力她，她都做不了任何大事。”
“那时是因为我不在府上，你们做什么我看不到，她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娘子，别给她太重的负担。”
“当着你们的面，我就说了。”
“我这次回来了，我是要娶她的，非她不娶。”
赵审砚看他们宛如一对璧人分都分不开，笑又不笑了，反问道：“你要娶谁？她是我妻子。”
“她更是你母亲。”
“你在说什么蠢话，哪来的非她不娶。”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也就是在府里，别到处乱说。”
他们的关系被公之于众，纪惊闲窘迫得去看赵存辽，其他人的眼色她不在意，只想知道他怎么想的。
她还是太贪心了，想一直以很美好的样子留在他心里，能不面对就不面对。
他知道了不再来喜欢她，没那么喜欢她了，还是看她如同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这都是应该的。
她毕竟是嫁给了他父亲，按照宗法礼法，继母也是母亲，要视作亲生母亲不能不去孝顺。
在律法里他们要纠缠在一起，她能去害死他。
她怎能去害死他，他的一辈子还很长。要下了黄泉，她都会不安宁。
“详空是父亲的妻子？我母亲？”赵存辽眼里还遗留着说要娶她的喜悦，直到意识到赵审砚说的是什么，人彻底去僵住，眼神空洞重复出声：“我……母……亲？”
“她是我……我母亲？”
赵审砚说：“你现在才回来，我半载前就把她娶了，这事全府皆知，她不是你母亲是什么。”
“辽儿，这是真的。”温氏在旁搭腔，话多如她，在面对赵存辽这个她极爱的孙子，察觉到了他是真爱这个女人，都不想多说话。
惟恐把他说得伤透了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
赵存辽一言不发了，当场默然不语，面色大白无了神气，似是被话打击得不轻。
纪惊闲见到这样的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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