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病娇长兄混进前任修罗场后 尘烟素昭

25. 眼泪

小说:

病娇长兄混进前任修罗场后

作者:

尘烟素昭

分类:

古典言情

朱晏珩居舍外。

侍女时不时往外运出被血浸染的脏纱布,小厮端来一盆清水又很快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府里几位医师围在床前不允许外人靠太近,众人个个急得满头大汗,面色苍白。

朱玉浑身血渍,孤零零站在角落,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神情恍惚。

夕阳沉沉,将天际烧出一线昏黄。

她已这样木愣愣站了两个时辰。

直到身体终于感知到极限,双腿一阵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孟秦浩和谢清平也在她身后这样站了两个时辰,见她身影一晃,终是不忍,主动靠近。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朱玉垂下眸,见孟秦浩二话不说直接牵起她的手,用那方白丝玉纹帕仔仔细细擦拭着她指缝间早已干涸的血渍。

她下意识要抽回手,他立刻蹙起眉头,语气严肃:“你担心他也不能作践自己吧?一身血渍,待会吓到朱晏珩了。”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沉闷的声响。

她侧目看去,谢清平竟直接扛起院中的一个石凳,重重放在了她面前,生硬道:“歇会儿。”

她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谢清平已然摁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了下去。

“歇。”不容置喙。

发麻的双腿渐渐有了知觉,手上的黏腻腥气也被逐渐抹去。

朱玉彻底回过神来,看向蹲在她面前的孟秦浩与谢清平二人。

他们没有换掉身上的婚服,只是摘掉了多余的首饰,在外头披上男子外袍遮掩,看着虽然体面了些,眼底的红血丝却有些骇人。

她猛地意识到,两个时辰过去,他们也一直没有离开。

目光相接时,二人看向她的眼神担忧又严肃,朱玉眼神颤了颤。

想到自己前两个月对二人做的那些荒唐事,她心底忽地涌上些愧疚,鼻头发酸。

“抱歉,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孟秦浩立刻抬手打断了她:“朱大小姐,我们不需要你可怜,也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就原谅你。”

谢清平叹了口气,无比正经地摇了摇头:“你身上孽债难消。”

朱玉:“……”

不知为何,得知二人根本没有原谅她的意思,她心情突然好多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终于恢复些生气,二人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屋子里头,却传来小厮的喊声:“朱大人醒了——快、快,再来些人!”

朱玉表情一凝,立刻站起身子,冲向了屋子里。

她动作迅捷,不给谢清平与孟秦浩任何反应的时间,留二人蹲在原地,纷纷愣住。

二人静默片刻,孟秦浩哎哟一声,把头一低,埋进了膝盖里,抬起一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喃喃道:“真能闹腾。”

谢清平将那石凳抱起,本想放回原位,可无论他如何摆放都总觉别扭,干脆又将那石凳搬回孟秦浩面前,自己坐上去,长叹一声。

-

朱玉小跑着进了居所,看到屋里被团团人围住的床榻,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才忽地冷静下来,放慢了脚步。

她担心朱晏珩,却暂时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他。

一鼓作气的鲁莽瞬间化作没有底气的心虚,她脚步一转,打算溜走。

然而,朱晏珩沙哑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落进了她耳朵里。

“阿玦。”

她转身看去,方才还挤在一起的下人们默默让出一条道,朱晏珩半个肩膀缠着纱布,靠在床榻上,朝她虚弱地笑了笑:“过来吧。”

朱玉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朱晏珩悄然叹了口气,吩咐四周的人:“你们先出去。”

“可是,长公子您的伤……”

“出去。”

“……是。”

众人埋着头出去时,有不少人用余光斜着路中间的朱玉,有好奇,也有责怪。

待房门在身后合上,刚刚还吵闹的屋子倏地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朱玉依旧站在原地。

二人静静对视片刻,最终,是朱晏珩先开了口。

他眸中映着屋内烛光,笑起来时,似有光华流转:“你没事就好。”

朱玉心绪复杂,可身为罪魁祸首的长兄却用这样柔软的态度敷衍她,她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变得锋利起来。

“我有事。”她终于踏步向前,怒气冲冲走到朱晏珩床边,“我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你。”

朱晏珩牵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了床榻上。

“长兄都能答。”

见他仍是一副从容模样,朱玉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道:“为什么要在府中建那座院子?”

“刑部案牍与卷宗太多,放在书房容易混淆,便专门建了一座院子办公。”

朱晏珩摩挲着她的发尾,令朱玉头皮发痒。

她摁下朱晏珩的手,又道:“那为何屋里有个山洞密室,门锁还是我的生辰?”

“建那座院子时,发现了后山这个山洞,本想留着为你建一座小庙,却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

“为我建庙?”朱玉想起那个栩栩如生的雕像,身上一寒,“所以那个雕塑真的是我。”

朱晏珩淡然颔首,双手悄然环住了她的腰。

“那雕像上的痣呢?你怎么会知道?”

朱晏珩没有回答,只将环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衣料覆在了那颗痣所在的位置。

“玉儿当真想知道?”

朱玉顿感荒谬,猛然攥住他的手,回头看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莫名其妙为我建庙、以你的名义为我立碑,又在山洞里对我说那些奇怪的话……朱晏珩,你究竟在想什么?”

面对她的怒意,朱晏珩丝毫没有动摇,只扣紧环在她腰上的手,凑在她耳侧。

“长兄在做什么、想什么,玉儿在暖泉不是都听到了么?”

“什么?”

“那日我泡在池子里,一边轻喘,一边唤着你的名字……玉儿,你都听到了。”

他刻意用气音咬字,似是在模拟那日场景。

朱玉猛地回忆起他被月光浸透的背影,还有他身下泛起涟漪的泉水。

她喉头发紧,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可朱晏珩早就在悄然间紧紧桎梏住她。

她一动作,他就闷哼一声,鼻尖萦绕着浓厚血腥气,令她无法狠下心来挣脱。

朱玉进退两难,彻底怒了:“朱晏珩,你疯了!”

背后那人将额头轻轻靠在她背心,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烙在她肌肤。

“玉儿,长兄心悦——”

“你不许说!”

“玉儿……”

“我是你亲妹妹!”

“那又如何?长兄心悦你,无关身份,亦无关血缘。”

“朱晏珩!”

“朱玉,我喜欢你。”

“朱晏珩,你——”

想要说的话太多,一下全部堵在喉间,令她忽然噤了声。

朱晏珩也不催促,得寸进尺,将下巴放在她肩头,直勾勾盯着她。

朱玉侧目看去,那乌沉沉的眸子黑白分明,情绪深不见底,却又透着些孩童似的天真。

可天真过度,便显得残忍。

朱玉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心被摁进浸在酸水里,泡得发胀发酸。

所有的情绪反复冲撞她的脑海,她不可避免回忆起十六岁那年的决裂。

朱玉攥紧双拳,强忍住揍他的冲动,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

“朱晏珩,当年推开我的人,是你啊。”

朱晏珩怔了怔,眼神里罕见闪过一丝犹疑。

见他明显心虚,朱玉便知道他也记着那一场决裂,心头的酸涩更甚,她语气染上了委屈。

“你记得你当年怎么说的吗?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说我‘毫无礼教’说我‘痴心妄想’,朱晏珩,这都是你说的。”

曾经出自自己之口的锋利措辞在耳边剐着,朱晏珩面色凝重,死死握住朱玉的手,贴在了他心口。

“我那时担忧你年纪尚小,不通男女情爱,将亲情与爱情混淆。”

“那现在不担心了么?”朱玉越说越气急,不管不顾想要挣脱他,动作间扯到朱晏珩还未愈合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朱玉一下又慌了神,连忙凑近去扶他,朱晏珩借势再度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让她整个人坐在了他怀里。

朱玉不敢挣扎,生怕再伤到他,朱晏珩轻喘着,虚虚靠在她肩头。

“伤口渗血了,来人——”后面的话被他用手指止住。

朱玉垂眸看去,朱晏珩稍稍侧头,露出一双眼。

那双眼里暗色翻涌,像是冬日结了冰的湖,所有情绪在水面下酝酿发酵,叫嚣着、暗涌着,只待薄冰碎裂喷涌而出,轻而易举便能吞噬她。

她忽地浑身一寒,只感觉在那情绪喷涌而出之前,自己已然从冰面坠入湖底。

恍神间,朱晏珩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

“玉儿,长兄失去你一次之后,就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了。”

他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卑微。

血腥气幽幽钻入鼻尖,朱玉回过神来,心里的委屈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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