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寒衣节的通道 通信作者老太太

12. 利诺斯的估价与阿尔克提斯的计算

小说:

寒衣节的通道

作者:

通信作者老太太

分类:

穿越架空

石窟里的空气,在利诺斯出现的那一刻,仿佛凝固成了某种易碎的、带着硫磺味的水晶。蓝白色的冷光流淌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不同的心思:阿尔克提斯是冰冷的戒备,余茶是混合着疼痛与厌烦的警觉,而那几名不速之客,则被新奇与贪婪涂抹得面目模糊。

利诺斯举着火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参观某个略显偏僻的私人画廊。他的目光从那扇紧闭的金属小门,滑到嵌在石台中发光的石板,再扫过岩壁上那些沉默运转的古老光络,最后,才落到阿尔克提斯紧握的长棍和余茶苍白汗湿的脸上。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大祭司总能找到最……别致的祈祷场所。”他的声音在空洞的回音里显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愉悦和某种找到新玩具般的兴致却清晰无误。“看来,克里同对港口税务的操心,比起这里藏着的……呃,‘神恩’,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阿尔克提斯没有放下长棍,身体像绷紧的弓弦,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大祭司的威严与冷静:“利诺斯。看来克里同给你的报酬,除了银币,还包括探索山民禁地的特权?”

“探索?哦,不,大祭司,您误会了。”利诺斯耸耸肩,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愈发轻佻,“我只是个对‘故事’和‘声音’着迷的流浪者。您看,这里的‘回声’如此独特,地底的‘吟唱’如此……引人入胜。而您和这位勇敢的抄写员,显然正在谱写一段远比赫西俄德的田园诗更刺激的篇章。好奇心,您知道,有时候比黄金更驱使人心。况且,我也不一定没有来这禁地的权利吧?毕竟我也曾是山民的一脉。”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承认受克里同指使,将自己置于一个追求“极致体验”的享乐主义者位置,同时还透露了一个余茶从未了解到的信息——虽然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更精明的伪装。

余茶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脚踝的剧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清醒。她看着利诺斯,这个不久前才用一场交易把她从牢房里“卖”出来的男人,此刻又带着新的筹码和危险出现在更深的陷阱里。这种人永远行走在危险的路上,别人的生命就像他琴弦上最细的那根,轻轻一拨就可能断掉,而他还觉得那声音很动听。她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常在河边走,早晚淹死他!

“你的好奇心,”阿尔克提斯冷冷道,“似乎总是伴随着他人的麻烦和既成规则的破坏。祭祀上的‘意外’,地脉的紊乱,恐怕都少不了你‘好奇’的推波助澜。”

利诺斯笑了,那笑容在冷光下显得坦率而残忍:“规则?大祭司,恕我直言,规则只是大多数人为了方便而认同的临时共识。而当更有趣的‘真实’——比如,埋藏在这里的、可能改写某些神话的‘真实’——浮现时,共识往往是最先被丢弃的旧衣服。”他向前又走了一小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金属小门,“比如那扇门后的东西。那会是‘宝藏’的另一种注释吗?还是米诺斯工匠留给后世的、关于如何与神明讨价还价的说明书?”他转向余茶,淡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抄写员,您专业的见解呢?那些符号,”他指了指岩壁,“在诉说什么?公平交易,还是警告?”

余茶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疲惫和疼痛带来的僵硬。她知道此刻任何信息都可能被利诺斯称量、估价,然后转化为对他有利的某种“有趣”。她不能让他掌握主动权,至少在阿尔克提斯面前不能。

“它们在说,”余茶的声音沙哑,但字句清晰,“闯入者,尤其是带着武器和绑着他们后人的闯入者,通常没什么好下场。”她瞥了一眼被捆着、瑟瑟发抖的山民青年。那青年接触到她的目光,羞愧而绝望地低下头。

利诺斯挑眉,似乎很欣赏她的反击:“精辟。那么,大祭司,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这些‘闯入者’呢?在这里上演一出古老洞穴中的悲剧?还是……我们或许可以谈谈?毕竟,”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护卫,又看了看受伤的毫无反抗能力的余茶和孤身一人的阿尔克提斯,“局面虽然微妙,但并非没有……互利互惠的空间。我对门后的‘故事’感兴趣,您对‘钥匙’和稳定地脉感兴趣,而克里同……”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他对一切能巩固他权力、彰显他‘发现’功绩让他能当上首席科斯摩的东西都感兴趣。看,我们各有诉求。”

典型的利诺斯式逻辑:将一切矛盾简化为利益诉求,将所有人置于他臆想的交易天平上。阿尔克提斯心中冷笑。她太清楚这种人的危险性,他们没有任何底线,唯一的准则是“是否划算”或“是否有趣”。与他合作,无异于在深渊边跳探戈。

“你的诉求与我无关,”阿尔克提斯语气斩钉截铁,“地脉紊乱因你们而起,我有责任修复。这里的东西,不属于克里同,也不属于任何个人的‘好奇心’。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她长棍微抬,指向来路,姿态强硬。但她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两名护卫的手是否按向武器,心中飞速计算:动手,她有几分胜算?余茶几乎无战斗力,外面战士是否已经被制服?利诺斯本人看似随意,但那份游吟诗人般的松弛下,是否藏着别的危险?

利诺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退却。“离开?大祭司,您看,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里,见证了如此……神迹。空手而归,不仅是对克里同无法交代,对我自己的求知欲也是一种残忍的辜负。”他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遗憾,“况且,您真的认为,修复地脉,单靠那块发光的小石板就够了吗?”他目光再次投向石台,“它稳住了这个‘点’,不错。但其他‘点’呢?港口,旧矿坑,泉眼……它们还在‘歌唱’。没有完整的‘图谱’和‘钥匙’,您只是在堵漏洞,而洪水正在别的堤坝下聚集。”

他的话击中了阿尔克提斯内心最深处的焦虑。他说得对。石板只是暂时稳定了这个节点。地脉是一个网络,一处剧烈紊乱,必然波及其他。没有全局的了解和真正的控制手段,危机只是推迟,而非解除。

看到阿尔克提斯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利诺斯知道自己抓住了要害。他立刻换上一种更推心置腹的语气:“大祭司,我对信仰之争没兴趣。谁的神更古老,谁的故事更真实,那是哲学家和祭司们的工作。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我看重的是‘价值’和‘效果’。这里的一切,”他张开手臂,环顾发光石窟,“显然有着巨大的、未被认知的价值。而您,是唯一可能理解并引导这份价值的人。克里同想要政绩,我可以帮他‘发现’一些边角料,足够他炫耀,也足够转移他对这里真正核心的注意力。而您,可以获得时间,或许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关于‘钥匙’下落的……线索?”

“线索?”阿尔克提斯眼神锐利如刀。

利诺斯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件小东西。不是钱袋,而是一枚黝黑的、似石非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