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犹豫了,梵希猛地窜起,朝着保洁的后背狠狠一撞。
保洁猝不及防,加上正在拖动尸体重心不稳,被撞得向前一个趔趄,上半身一下子栽进了垃圾桶里。
手中的女人尸体也随之落地。
“你……!”
保洁惊怒的声音从桶内闷闷传来。
他挣扎着想出来。
梵希抓起地上的灭火器,狠狠砸在保洁的头上。
保洁痛哼一声,动作一滞。
梵希双手抓住垃圾桶的边缘,向下一压。
桶盖被她合上。
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和怒吼声,但垃圾桶材质特殊,异常坚固,一时无法从内部破开。
梵希剧烈喘息着,迅速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体中。
身体里还能感受到之前被硬生生丢出去的疼痛。
垃圾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盖子边缘已经开始变形。
梵希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诊室,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在场,便转身冲出了门。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医务楼外浓重的夜色中。
不久。
巨大的垃圾桶盖被一股蛮力从内部掀飞。
新任保洁有些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的帽子掉了,露出半边脸。
那张脸格外的正常,是个年轻男人的脸。
他拍了拍身上的污秽,双手作捧水状,面露痴迷。
那手心中,赫然是一堆漆黑的虫卵。
他握紧了虫卵,又蓦然惊醒似的,一把摊开手,全给扔了。
他的眼神坚定起来,“原来还有能力者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我有救了……”
……
梵希遵照赵雯雯纸条上的提醒,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接近宵禁时分,路上见不到什么人。
万幸的是宿舍门没关。
这是个六人间,双层床,梵希的床位在上铺。
床底下放着堆叠起来的圆形物体,应该是洗脸盆什么的,但此时肯定不能再冒险出门洗漱了。
梵希脱了鞋子,爬梯子上床。
黑夜里,宿舍落针可闻,下铺的床帘被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风轻轻吹拂,像是有人在里边做什么动作。
只是错觉。
舍友们应该都睡了。
梵希继续往上爬。
手握到最后一节杆,她忽然凝住动作。
宿舍的窗户在宿舍门旁边,如果是从窗户漏的风,那床帘应该是被往里吹动才对。
可是为什么,下铺的床帘,是被风吹的往外鼓动的形状?
有什么东西,在床帘里吹出了巨大的风?
人类的呼吸,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脑海里的想象奔向了不可控的方向,梵希及时喊停。
她尽力屏蔽了一切思考和感知,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睡不着硬睡。
……
第二日清晨七点五十分,所有师生按班级序列就座。
深红色帷幕垂挂在高耸的舞台两侧,鎏金的校徽刺眼无比。
台下,一千两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低沉的轰隆声。
梵希坐在高二三班的区域,掌心微微出汗。
她进来已经一天多,水米未进,但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感觉不到饥渴。
她特意选了中间偏后的位置落座,这个角度能清晰观察整个舞台,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邻座的女学生翻看着手里的《校园守则》,嘴里念念有词。
八点整,主席台侧面的小门打开。
严桐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熨烫得笔挺的校服,步伐不急不缓,走到讲台正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视线所及之处,学生们不自觉地挺直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梵希也挺直了脊背,沉沉的目光观察着台上。
“学生会年度述职暨换届选举大会,现在开始。”
严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偌大的礼堂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述职环节枯燥而漫长,述职结束,很快进入质询环节。
按照流程,任何学生都可以对述职内容提出问题。
然而整整三分钟,台下鸦雀无声。
严桐等待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要宣布进入下一环节。
“我有问题。”
声音从礼堂右侧的发言席传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去。
赵雯雯在人群中站起来。
没等严桐说话,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发言席,握紧麦克风。
“请讲,赵副会长。”
严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似乎还更加温柔了。
赵雯雯没有拿稿子,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开口时,声音冷冽清晰。
“严会长刚才提到,纪律部在上个星期查处违规行为27起。我想请问——”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台下纪律部成员所在的区域,“这27起违规中,有多少起最终导致了死亡结果?”
礼堂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严桐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在死寂的礼堂里被拉得无限漫长。
“涉及纪律处理的具体细节,属于内部事务。”他最终开口,“为保护相关学生隐私,我们不便公开吧?”
“那么,”赵雯雯紧接着问,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我们要如何确认这些死亡处理,都符合守则第七条所说的‘为了集体的最高利益’?也就是说,都严格遵守了守则制度?”
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严桐的手指在讲台下轻轻敲击了一下。
“我想你弄错了,同学。纪律处分的目的,是教育而非惩罚。”
严桐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梵希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每一例处理都经过三级审核,确保程序正义。这一点无可置疑。”
赵雯雯没有坐下。
“既然会长提到程序正义,”她向前走了一步,离开发言席,直接面向台下,“我想请问全体同学,昨天,高三二班的王霄同学,在仅涉及迟到的情况下,被直接从三楼窗口扔下并死亡。”
“诸位都知道,针对迟到的教育并非是这样的,而王霄同学的下场是否符合守则中关于教育的界定呢?”
台下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骚动。
学生们身体挪动,椅子发出轻响,压抑的窃窃私语在扩散。
“王霄是拒绝接受教育,自己选择跳下去的。”
严桐立刻回应,语气加重了半分,“现场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
“监控录像?”
赵雯雯挑眉,“在事发后的十分钟内,整栋教学楼的监控系统恰好例行维护。这是技术部的记录。”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举高,“需要我现在念出维护日志的编号和时间吗?”
严桐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这个学校里,杀人算不得什么罪名,只有违反守则,才是最大的错。
“技术故障时有发生。”严桐最终说,“但这不能成为质疑纪律处理正当性的理由。”
“那么,”赵雯雯将纸张收起,“我想在此正式提出异议。根据守则条款,当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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