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服,怎么有些眼熟。
梵希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办公室发现的记忆里,张老师似乎就总爱穿这样一件袖口类似格纹的衬衫。
病床上躺着的人,是失踪的张老师?
犹豫几息,梵希干脆上前几步,想要掀开被子。
被子底下的人像是突然感知到了她,那只手速度比她更快,猛地一抬,攥住了梵希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人完全想不到这是属于那个年迈的老师的手。
梵希的另一只手及时撑住病床边缘,才没直接压到被子上。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从被沿下露出的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睛苍老浑浊,满溢着麻木与痛苦,失神地凝视着远方。
随着动作拉扯,被子滑落下去更多,露出了她的脖颈和部分胸膛。
哪还有完好的皮肉,如同破渔网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蠕虫在她的骨肉中钻出钻进。
它们似乎以这具躯体为巢穴和养料,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这些虫子比之前梵希所看到的全都更活跃,更大,软滑的皮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黑光,聚集成几团,肆意地孵化。
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梵希皱了皱眉,由衷感到恶心。
“你是张老师吗?”
她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似乎有虫子正试图顺着对方的手腕爬上她的。
她深深吐气,【替灵】在接触的瞬间,已经触发。
为了寻找记忆,她必须要握紧她的手。
也许是这些虫子扰乱了心神,也许是它们将张老师的大脑侵蚀,梵希发现,她看不清这些属于张老师的记忆。
唯一清晰的片段,是张老师躺在病床上,四周白茫茫一片。
医生低下头来,手中拿着注射器。
接着,剧烈的疼痛从体内爆发,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啃噬内脏、钻破皮肤……
梵希感同身受到了这份痛苦,同样,记忆里的张老师也剧烈挣扎起来。
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严桐在冷漠地注视着。
张老师张了张嘴,她对这个曾经的学生说点什么,可在她张嘴的一瞬间,虫子钻进她的嘴。
无尽的黑暗和虫群的窸窣渐渐将她的视野吞噬。
梵希骤然回神。
张老师果然没有真的辞职,而是死在了这里,被当成了这些黑虫的巢穴。
她久久没有挣脱,张老师抓住梵希的手更加用力了,另一只同样布满虫洞的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朝着她的脸抓来。
那些黑虫感应到活物的靠近,更加兴奋地蠕动聚集。
“救命!”
向军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自己的病床上尖叫。
梵希心里觉得他烦,可现在也无法顾及他。
她要是强行抽手的话,可能会不小心撕掉皮肉或让更多虫子沾上自己。
梵希忍着恶心,反而借着被拉近的势头,用空着的左手猛地扯开旁边器械台上的一堆东西。
稀里哗啦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全砸了过去。
那些器材全对准了张老师裸露出的那只手的手背,那里虫群相对稀疏,露出发黑溃烂的皮肤。
紧接着,梵希眼前一亮。
某个东西对虫巢起了反应。
被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肤竟然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白烟雾,附近的几只黑虫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蜷缩,连动作都迟缓了一瞬。
梵希眯了眯眼睛。
那个东西是包扎用的化学敷料。因为其中的酒精?还是高浓度消毒剂残留?
这些虫子怕强刺激性化学物质。
梵希立刻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
器械台上有酒精瓶、碘伏、一些药瓶……不远处的墙角,还放着一个小型消防栓箱。
虫巢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发出嘶哑的吼叫,另一只手加速抓来。
梵希猛地一矮身,同时被抓住的右手手腕一个拧转,配合身体下沉的力道,瞬间脱开了那只枯手的钳制。
脱身的刹那,她顺手从器械台上捞起那瓶医用酒精,看也不看,朝着对方裸露的胸膛位置泼洒。
那里的虫子最多。
更明显的白烟冒起,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滋滋声,虫子疯狂的拧动身躯。
虫巢整个上半身剧烈地抽搐起来,被子被彻底掀开,露出下面正在被酒精灼烧的虫巢。
黑虫们疯狂地试图钻回深处,一时间混乱不堪。
梵希趁此机会,几步冲到墙角,一拳砸碎消防栓箱玻璃,取出了里面的小型灭火器。
她拉开保险栓,对准病床上汹涌的虫群,按下压把。
大量白色干粉喷涌而出,遮盖了她半隐半现的脸庞,只隐约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灼热逼人。
粉末瞬间覆盖了病床和上面的人形虫巢。
许多虫子直接僵直掉落,在白色粉末中扭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虫巢的抽搐也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一片被粉末覆盖的隆起。
这些黑虫的弱点确实是强刺激性物质,尤其是化学性的。
“林晓宇!你……你干了什么?!”向军惊恐万状的声音响起。
他缩在角落,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脸色比鬼还白。
“你、你怎么把这个病人……?!刘老师会生气的!!”
梵希懒得搭理他。
她喘着气,放下灭火器,看着病床上逐渐平息下去的动静,又瞥了一眼门口。
诊室门口的光线一暗。
那个长着瘦窄猪脸的医生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看清发生的一切时,那张粉红色的猪脸瞬间扭曲了。
“是你毁了它。”
医生扔掉药瓶,白大褂下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两只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不由分说直朝她抓来。
梵希本能地向侧后方急退。
医生的攻击落空,砸在旁边的器械台上,金属台面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梵希脸色微凝,医生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要大,这局看来不能硬拼。
医生的第二击接踵而至,更加狂暴。
空间狭小,梵希躲闪受限。
眼看那手就要抓住她的肩膀。
“啊!!”
一声尖叫在旁边响起。
向军被医生的反常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把身边一个移动输液架猛地推向梵希的方向。
梵希猝不及防,脚下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医生已经袭到面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梵希心中暗骂,反而就着被绊的势头,猛地向侧后方倒去,那也正是向军所在的方向。
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向军因为推输液架而伸出的手臂,用力一拉一扯。
向军惊恐地看了她一眼,叫声戛然而止。
医生的手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胸膛。
向军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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