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长过厚的斗篷，不合身的裤子，含糊不清的话语，使用数脑同频时的想象远比语言描述要精准有力，这些都让苏念玖觉得，对方不像是雪原的原住民，甚至……不像人。
蛇男那一队大概已经在擂台赛上风光了好一阵，这回意外输掉比赛，周围的人很不乐意，
人潮拥挤，苏念玖躲开谩骂、怼脸镜头以及不安分的手脚，终于挤出了体育场大门。
斗篷男行动迅速，眨眼间的功夫就只剩下一抹衣角，消失在马路拐角。
苏念玖抬脚就追，忽然一道黑色细丝从她身边闪过，沿着视线可及之处，追上斗篷男的衣角，留下一道可循的轨迹。
她扭头看去，小白狮跃上肩头。
风致两脚没动，脚下黑线如跑步机上的输送带，在地面摩擦出火花，将她往远方送去。
她摆了个手势，将苏念玖甩在了身后。
作弊呀，苏念玖也想要这样的滑板鞋。
风致在前面轻松地跑，苏念玖在后面费力地追。她很想借用苏念瑶的力量，可这里是雪原CBD，明目张胆地使用血脉技能总是不太好，要是她的能力也能如风致的那般实用且隐蔽，办起事来就不用束手束脚。
她不禁想起当日在自己和苏念瑶档案上所看到的词：聊胜于无，弃之可惜，暂时没什么作用。
她嘴硬，“无限再生”这种破玩意，确实没什么用——她又不是吸血鬼，不需要“长生不死”的诅咒。
正一边追着一边胡思乱想，前面的风致减缓了步伐，终于肯用妈生双脚走路。
苏念玖假装自己气息平稳，追上前，低声问她：“怎么了？”
风致习惯性用下巴一指，斗篷男七拐八拐，正往一处老旧的地铁口走去。
地铁禁宠，苏念玖将苏念瑶藏进自己的头发和兜帽里，随风致刷ID卡进站。
在雪原，地铁是上世纪初的产物，因为后来发展出了天上轨道交通和私人飞行器，地铁盈利下滑，逐渐成为了没人愿意更新维护的鸡肋买卖。
票价上不去，设施更新不了，廉价的出行方式只能用同样廉价的退休劳动力勉力维持。老头老太佝偻着背，将拥挤的人群塞进车门。
苏念玖拿鞋底擦了擦乌黑油亮的站台地砖，终于看到早已被磨得不甚清晰的鸢尾纹样。
站台没有护栏，斗篷男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尤其显眼。风致拉着苏念玖，十分熟练地往斗篷男的身后挤去，全程没有惹来路人的半点抱怨，真是好身法。
进站提示音响起：“米达斯集团提示您，开往达姆克野生动物园的列车即将进站，请先下后上，注意站台与列车之间的空隙。”
耳边，列车的呼噜声越来越响，眼前，斗篷男已经站到站台最外面，在风致快要伸手够到他的时候，忽然朝铁道倾身坠去。
苏念玖心头一紧，喉咙里的呼喊还没有出口，斗篷男已经掉了下去，砸中列车的子弹车头。
尖叫声响起，本已在减速的列车紧急停运，疏散车上乘客。年老的警务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从腰间取出指挥棍，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后退，提示耐心等候或换乘别的交通工具。
人群退避，离开，也有不急迫的旅人选择原地等待，苏念玖三人被动走到站台的最前面。
因为惯性，车头在撞到斗篷男之后，向前滑动数十米才停下。
她们沿着前进方向走去，越走越快，直到站台尽头。前路一片漆黑，苏念玖打开通讯器。依靠还算明亮的灯光，她看到了凹进去的车头，没有血迹，也不见斗篷男的踪影。
廉价人力司机惊魂未定，站在铁道上，瞪大了双眼。
“这位乘客，请不要看，尤其不要拍……”
乘务长说着，走了过来，她原本想要提醒苏念玖和风致远离事发现场，可等她走到跟前，看到干干净净的轨道和墙面时，忍不住喊了一声：“云泉女神保佑！”
苏念玖：“我们被发现了……你的线索呢？”
风致：“他估计藏在了黑暗里，和其他影子混在一起，暂时无法定位。”
“……他懂你的招。”
“你有怀疑的对象。”
“还不是很清楚。”
乘务长在一旁稀里糊涂地听着，问：“你们在说什么？”
“捉鬼队办事，”风致拿出证件，露出标有舌头图腾的皮革封面，另一只手指向隧道顶上的监控，说，“麻烦调出事发前后的监控录像。”
乘务长怔愣数秒，脸色铁青地点点头：“这边请。”
苏念玖惊讶于捉鬼队的权限，伸手拉住风致。她朝她眨眨眼，随后看向她即将揣回口袋的证件：哪来的？
风致看了眼乘务长。
乘务长原本在前方带路，时不时就扭头瞥她们几眼，此时被风致一看，慌忙把眼神缩了回去。
风致这才挑开皮革封面，露出里面的照片：美智。
封面一开即合，苏念玖开了眼：什么时候顺来的？这也是位面管理局的规矩？也不怕乘务长真打开来对脸。
风致挑眉，不再看她。
在克伦诺普的时候，苏念玖很少坐地铁。
她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在福利院和学校之间往返。为了节约交通费用，福利院平时都用高龄大巴车充当校车，将要上学的孩子一起送出去。
唯一一次坐地铁是在八岁那一年，印象并不美好。站台和车厢跟雪原里的不同，却又那么相似，都充斥着烟味和尿骚味，脚下也是黏糊糊的。相比较而言，也许是因为这里空气温度低，汗味倒是闷不出来，略胜一筹。
乘务长把她们带到监控室。
唯一的工作人员显然不太爱穿制服，脱了鞋的双脚搭在桌面上，裤腿一长一短。
他一边用尾指剔牙一边用类似电脑的装置看言灵之戟的擂台赛直播，空气中飘散着芝士的香味。
现场的一切都显得老旧，跟伊登体育场和随处可见的无人驾驶、机器人判若两个世界。
乘务长对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对方努努嘴，不太情愿地看了苏念玖她们一眼，最后还是在操作台上翻出了对应的监控录像。
他说：“你们说的那里，一共有四个摄像头，其中两个都坏了，你们将就着看吧。”
乘务长：“坏了？你不去修？”
“没零件，修什么修？”
“上工单了吗？”
“早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爹不疼娘不爱的，一个十来金的零部件都得走好久的流程。”他的牙似乎还没剔干净，嘴巴一边蠕动一边发出声音，“怎样，还看不看？”
风致：“看，打开。”
完好无损的摄像头，一个拍着站台，模模糊糊地看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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