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父亲苍老的脸,看见他眼角的皱纹,看见他鬓边的白发,也看见他眼底那层淡淡的水光。
她忽然扑进父亲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住他。
苏诚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窗外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槐树上,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把父女俩的身影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许久,苏灼才从父亲怀里起身,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
“爹,”她说,声音还有些哽咽,“晚上留下用膳吧。陈嬷嬷做了您爱吃的菜。”
苏诚笑着点头:“好,好。”
那夜,苏灼留在苏府用的晚膳。没有外客,就父女俩,加上陈嬷嬷和几个老仆,在正堂摆了一桌。菜都是苏诚爱吃的: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莼菜羹、素炒三丝,还有一碟陈嬷嬷拿手的桂花糕。
苏诚吃得很慢,每道菜都细细尝过,连声说好。他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话也比往常多。说起从前的事,说起苏灼小时候的糗事,说起她娘还在时的光景,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苏灼陪着他,听他絮絮叨叨地说,偶尔插一两句,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
夜深了,雪停了。苏灼起身告辞,苏诚送她到门口,站在廊下,看着她的马车辘辘远去,消失在巷子尽头。
风冷,可他不觉得冷。
他站在那里,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许久,才转身回屋。
屋里炭火还旺着,暖融融的。他在炭盆边坐下,拿起那卷没看完的书,翻了两页,又放下。
他望着窗外,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望着积了雪的石板路,忽然笑了笑。
“阿灼她娘,”他轻声说,“女儿长大了,过得很好。你在那边,也可以放心了。”
窗外无声,只有风偶尔吹过,带起一阵细碎的雪沫。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
这一生,该吃的苦都吃过了,该受的罪都受过了。如今女儿在身边,女婿敬重,日子平静安稳。
够了,真的够了。
开春的时候,苏灼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起初只是嗜睡,每日午膳后便困得睁不开眼,歪在榻上能睡一个时辰。然后是害喜,闻到油腻的味儿就犯恶心,连御膳房特意炖的燕窝都咽不下去。萧寰急得不行,把太医院几个老太医轮番叫来诊脉,煎了一堆安胎药,苏灼捏着鼻子灌下去,转头又吐了个干净。
折腾了两个月,总算消停了。
肚子显怀是在五个月的时候。那天苏灼站在铜镜前更衣,忽然发现腰身粗了一圈,小腹微微隆起,把裙衫撑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她伸手摸了摸,隔着衣料,什么都摸不出来,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里头,有个孩子。
萧寰那日来得早,掀帘进来时,正看见她对着铜镜发呆。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也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影。
“想什么呢?”他问。
苏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里头,有个孩子。”
萧寰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镜子里她的脸。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眼底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柔和,安静,带着一点点茫然。
“怕吗?”他轻声问。
苏灼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就是……有点奇怪。”
萧寰没有追问。他只是把她圈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发。
“阿灼,”他说,“朕会护着你们的。”
苏灼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把身体的重量交给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也渐渐不便。萧寰不许她再往学堂跑,说那些宫女**手毛脚的,万一冲撞了可怎么好。苏灼嘴上应着,隔三差五还是去,只是不再亲自教课,只坐在后头看着,偶尔指点几句。
萧寰拿她没办法,只好多派几个嬷嬷跟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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