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淑妃来凤仪宫,说是给皇后请安。苏灼让她进来,两人对坐喝茶,谁也不说话。茶喝了三盏,淑妃忽然开口:
“娘娘,臣妾想求您个恩典。”
苏灼看着她。
淑妃垂下眼,声音轻轻的:“臣妾入宫六年,无所出,也无所长。陛下待臣妾客气,可臣妾知道,那不是喜欢。臣妾……臣妾想求娘娘允准,让臣妾去城外的静慈庵带发修行。臣妾的母亲生前常去那里,臣妾想……替她多烧几炷香。”
苏灼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她问。
淑妃点头,眼眶有些红,却忍着没落泪。
苏灼说:“好。我替你跟陛下说。”
淑妃走后,苏灼在窗边站了很久。她想起自己当年在冷宫,也想过出去,想过离开这个**的地方。可她没有淑妃的福气——那时没人能替她说一句“好”。
她去暖阁找萧寰,把淑妃的话原原本本说了。萧寰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依她。”他说,“再赏些银两,让内务府安排妥当。”
淑妃离宫那日,苏灼亲自去送。淑妃跪在她面前,重重磕了个头,眼泪终于落下来。
“娘娘大恩,臣妾没齿难忘。”
苏灼扶起她,说:“往后好好过日子。”
淑妃点头,上了马车。车帘垂落前,她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困了她六年的宫城,眼中没有留恋,只有如释重负。
淑妃走后,又有几个妃子陆续来求。有的想出宫嫁人,有的想去庵堂修行,有的只是想换个偏僻些的宫殿住着,清清静静度日。苏灼一一应允,只要不违制,不逾矩,都替她们去跟萧寰说。
萧寰也一一准了。
到年底时,后宫原有的嫔妃,只剩了七八个。留下的,都是真心想留的。她们不再争宠,也没什么好争的,陛下眼里只有皇后,谁都看得出来。她们反倒彼此走动起来,今日你送我一盒胭脂,明日我送你一匹新缎子,竟处出了几分姐妹情分。
苏灼有时去御花园散步,会遇见她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亭子里,喝茶聊天,有说有笑。见她来了,她们便起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惶恐。有一回,一个年轻的才人还鼓起勇气问:“娘娘,学堂还收人吗?臣妾也想……认几个字。”
苏灼说:“收。明日你来。”
那才人欢天喜地地去了。
萧寰听苏灼说起这些事,只是笑。他靠在暖阁的榻上,手边搁着刚批完的折子,窗外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把屋里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阿灼,”他说,“朕这后宫,三百年没这么清净过了。”
苏灼坐在他身侧,正低头翻着一本账簿——那是她让人从内务府调来的,她想看看宫里每年的开销都花在哪些地方。
“清净不好吗?”她头也不抬。
“好。”萧寰看着她,目光柔软得不像个帝王,“就是有时候觉得,你太忙了。比朕还忙。”
苏灼翻了一页,随口说:“闲着也是闲着。”
萧寰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翻页的手。
苏灼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把那些疲惫和苍白都掩去了,只留下温柔的轮廓。
“阿灼,”他说,“陪朕坐一会儿。”
苏灼沉默了一下,然后合上账簿,放到一边。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去。宫灯次第亮起,廊下有脚步声轻轻走过,是值夜的宫人在换班。远处隐隐传来晚课的钟声,悠长而沉静。
“阿灼,”萧寰忽然又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让淑妃她们出宫的事,朝堂上有议论。”
苏灼侧目看他。
“有人说不合祖制,有人说不守妇道,还有人说……”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说皇后这是在清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地位。”
苏灼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苏灼反问,“担心陛下听了那些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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