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机会,你,你就摸摸脸?不亲不抱也就算了,你好歹告诉他你还喜欢他啊?!”
洒满阳光的室内,周稔坐在飘窗上惬意地倚着墙,欣赏着窗外一片春和景明。
“我想再等一等。”他说,嘴角漾起微笑。
“还等?!”郑澄叫道,“窗户都拿糯米纸糊了,你还等什么?”
“他不擅长撒谎,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周稔的指节在玻璃上轻叩,“老爷子没这么好对付,家里的眼线也不只一条。”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沉重的五年之约又被挪上台面。
“五年,如果过了五年你还这样执迷不悟,我就相信你不是在跟郑家那小子的风!”
当年周稔和家里出柜,周孝先表面给他五年时间冷静,暗地里屡次试图彻底斩断他的念想。周稔心知肚明,也悄悄蓄力,抢占实权,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你们周家,对自己人也守约到这个份上啊?”郑澄叹气,“没几天了吧?反正到正日子你人也在莫斯科,早点说了多痛快啊,何苦呢?”
“我们家就这样,我不违约,老爷子也会遵守约定,不能功亏一篑。”周稔的指尖隔着玻璃上轻轻描摹着天上的云彩。
“何况,最初我想的也只是能和他重新说上话,知足了。”
“你别自欺欺人了。”
隔着电话,郑澄大大叹了口气。
“之前谁多喝了几杯,半夜就给我打电话说搞砸了?你哪里知足了?你这是欲求不满,地表都下沉了。”
他一开始说到就停不下来。
“我看你们现在这样,根本是反人性,就瞧好吧,两个人心里有彼此,牵了手就会想亲,亲了就会想抱,抱了就会想……话说你知道自己是几号吗?”
“还用问吗?”周稔浅笑,“我只拿第一的。”
“靠,看来也是没少想。”郑澄也笑了,“我得登机了,空姐都站到我边上了,你好自为之,少男春心动可是很敏感的,别让他误会了。”
“确实,他好像……”话还没说完,一通电话梅开二度,又打断了他的猜疑。
怎么是周孝先?看到来电,周稔舒展的眉心瞬间拧紧。
终于把素材剪完发给了程实,严晓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鼠标停在电脑里一个名为ZR的文件夹上。
他拍了很多周稔的影像,想着在他搬出去的时候,精心做几个视频送给周稔。不过他还没什么灵感,只是眼睁睁看着这个文件夹的大小增长。
是时候该想想了。
想起周稔,刚才好不容易抛诸脑后的事又出现在他脑海里。
房门轻叩了几声。
说曹操曹操会来,想想都不行吗?
严晓铭揉了揉脸,尽量摆出轻松的样子去开门。
“有点突然,先和你说一声。”周稔拿着手机,也像是刚接到通知,“遇到点突发的情况,一会沈熹会过来谈细节。”
“沈熹?来你家?”
严晓铭来了这么久,从没见过家里来什么客人,更别说是他亲口划清界限的沈熹。
周稔脸上掠过一丝少见的为难,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框上的按键:“是我爷爷的意思。其实我们两家的长辈很熟,他们……经常这样自作主张。”
“所以你们其实一直都很熟?”严晓铭的喃喃道,上次他还说沈熹只是现阶段的同盟,现在看来只是个借口。
所以周末给他电话,他们在电话里还能有说有笑?
更说的通了。
“不是!”周稔否认得很急,“其实我们……”
他刚想解释,手机又进了消息,他瞥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
“怎么已经到楼下了。”
这么急于否认?
“我需要回避吗?”严晓铭问。
“回避?为什么?你别……”周稔恍然,但门禁声和徐嬢嬢去开门的急促脚步却逼迫他欲言又止。
“你想多了,”他叹了口气说,“等她走了,我再和你解释。”
离开时周稔带上了门,门舌无情的脆响让严晓铭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
不出几分钟,玄关处便传来沈熹清亮的声音,伴着徐嬢嬢格外热情的寒暄。
想多了?
这三个字,让他自我否定到了极致。
我怎么会去吃这么荒唐的醋?
喜欢周稔让他快乐,被拒绝让他痛苦,这些都是干干脆脆的想通就会结束,可这种莫名其妙得患得患失让他像失了智,他很看不起刚才的自己。
如果以后周稔的身边再出现下一个沈熹,或者frank,或者真正的男朋友,他能心平气和的祝福吗?
不能,他还会陷入这样的患得患失里。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圈层的人,对他们而言稀松平常的事,都能让他浮想联翩,然后被周稔一眼看穿,只是他想多了。
坐到书桌前,严晓铭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
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捕捉着门外的一举一动。流利的英文对话声,夹杂着专业术语和偶尔轻松的笑声。那种默契、那种属于同一圈层的流畅共鸣,像一道透明的墙,将他牢牢隔绝在房间里。
他呆呆地看向那扇门,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而这扇门,仿佛永远不会再为他打开。
你就是想多了,严晓铭,连做回朋友,都变得这么难了吗?
可越是这么想,愁云就越是无声无息地凝聚起来,如夏季雷雨前的天,闷热黏稠,压得他喘不过气。
严晓铭趴到桌上,只觉得眼睛酸胀得睁不开。
桌上的手机震动几声,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起,期待能从这无尽的沮丧中抽离。
“好了,面上的里子的,我可全告诉你了。”
上次见面没能说透的项目背景,沈熹趁这个机会全都说完了,她喝光咖啡起身准备告别,忽然灵机一动:“嗯?那谁没在吗?上午不还在一起?”
“徐嬢嬢,送沈小姐下去。”周稔没打算回答,起身摆出送客姿态。
这人真是,比猫还护食,沈熹白了他一眼:“好冷酷,连句谢谢都没,我刚才都白帮你了。”
周稔抿了抿嘴角,不得不道谢:“麻烦你特意来一趟了,谢谢。”
“这还差不多。”
沈熹刚想再开口套他几句,一个房间门忽然打开了。
“沈小姐,”严晓铭穿着外出服出现在门边,看见几人都站着,有些迟疑,“您已经…要走了?”
周稔微微皱起眉。
“呀,我就说嘛,哈喽小明,又见面了。”沈熹大方地向严晓铭摆摆手。
平时的商务套装都比较成熟,沈熹今天穿的才像他这个年龄女孩该有的样子,针织大毛衣和利落的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起,青春灵动,和周稔站在一起男才女貌,画面和谐的简直不能再和谐。
这是世俗意义上的郎才女貌,他们的光彩将严晓铭的内心照得更加不堪。
梦,该醒了。
待送走了沈熹和徐嬢嬢,严晓铭就收起笑容,低下头往门口走去换鞋。
“你去哪?”周稔拦在他身前,他的脸色和那天在公司时一样,很难看。
“我去趟出租屋,清扫差不多结束了,房东让我去验收。”严晓铭交待着,低下头刻意不看他。
“等等,”周稔他走近一步,“刚才说了,要和你聊聊沈熹的事。”
不想听。现在不想听。
“不用了,你家来客人,犯不着和我解释的。”严晓铭胡乱拉将鞋带系起,去换另一只,“我着急去验收,天暗了一会怕看不清。”
“那我送你去,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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