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徐隐章的衣服层层叠落回原位,面如冠玉、威严肃穆。
“听闻沈公子从宣威侯府搬了出来,而今住在友人府上。沈公子已是弱冠之年,出了什么事还是只会怪自己的母亲?”
那晚,沈既明回去后和母亲大吵一架。
他不明白,母亲明知他与则安两情相悦,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则安嫁去国公府。
沈既明脸上的笑倏地消失,抡起拳头砸向徐隐章面门。藏锋一直站在门外,见状大步奔来,先一步将刀横在沈既明脖颈之上。
“沈公子,还请慎重。”
两方剑拔弩张之时,徐隐章慢条斯理将立着的衣领放下来,露出了脖子上的四道抓痕。
“则安这两日总是缠着本官,说你性格冲动,叫本官不要同你一般计较。原以为她在撒娇卖乖,今日一见,却是冤枉她了。”
他笑着摇摇头,语气无奈宠溺:“她还威胁本官,说本官要是敢把你怎么样,必定不会轻饶了本官。威胁也就罢了,还总爱动手,一生气就要挠人,活脱脱一只小野猫。”
沈既明手握住藏锋的刀刃,将刀一寸寸移开。暗红色的血浸染泛着银光的刀刃,一滴滴往下落。藏锋见状,一掌击中他胸口。沈既明飞出去老远,摔在屏风上,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
“放肆!伤了沈公子,故意害本官回去吃挂落?”说着,徐隐章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似乎有点疼,轻轻“嘶”了一声。
“公子恕罪!”
徐隐章走了许久,沈既明还一直躺在原地,不动、不言。
徐隐章穿的衣服、配的香囊、彩络、都是则安亲手做的,徐隐章一进门他就看出来了。包括他身上的熏香,也是则安偏爱的甜香。
风吹纱动,拂在他的脸上。
徐隐章衣服上熏的甜香太重,粘在帘子上久久不散,又侵入沈既明的口鼻之中,直通肺腑。
沈既明站起身,大步离去。
不论文官武将,寒门或是勋贵,沈既明从未见过用甜香的男子。
……
傍晚,敛玉榭。
明日是大姐夏则清的生辰,则安正在收拾明日去宣威侯府要带去的东西。
宣威侯府的下人拜高踩低,吃穿用度总是短缺。大姐自个儿也为难自个儿,总不肯好好照顾自己,给她的银子都放着不花,任由下人们苛待她。
她常年跪着拜佛,则安就做了三幅护膝。庄子上去年送来了几张上好的白狐皮,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质。则安命人将东西找出来,赶做了一套冬装,一件大氅。另外又从库房里挑了些补品,明日一道带过去。
正收拾着,听见脚步声往门口看,徐隐章回来了。
他也看着则安,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看向她的眼神却有些冷淡。
“都下去吧,按吩咐将东西都装好。”
衔珠秋月应声退下。
则安迎上去伺候他换衣服,换好后二人又来到罗汉床坐着。
徐隐章像往常一样拿了本书看,则安悄悄打量他,手里的书很久很没翻页。
他脾气很好,从来不因公事发脾气,更不会因为其他人迁怒于她。
则安脱了鞋上罗汉床,将二人中间的小几移开,慢慢爬过去。一只手小心捏住他的袖口,仰脸轻声问:“你怎么了?”
徐隐章放下书,并不笑,轻抚她的脸,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品,却不说话。
“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是他调走了沈既明,是他乘人之危。现在不过是该回来的人回来了,被他刻意忽视的情愫浮出水面。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徐隐章听不清则安在说什么,只看见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他微微皱眉,仔细去听。
“我与表哥两情相悦,是你趁虚而入。现在表哥回来了,我要和离,我要和表哥在一起!”则安语调语调激愤。
一直刻意压抑的不安、恐惧在此刻全变成了愤怒。他一把捏住则安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住口!”
“我就要说!我要和离!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永远不会爱你!”
徐隐章环顾四周,想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叫进来,挨个审问。
则安必定背着他去见了沈既明,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出反骨,一句接一句忤逆他。
敛玉榭有人叛主,肯定有人帮着她递消息。
衔珠!除了衔珠没有旁人。
真想将那个丫头处死!
不行!不行!
衔珠一死,则安永远不会再爱他!
“放开我!放开我!”则安大喊。
徐隐章盯着她,不发一言,只手上攥的死紧。
只有衔珠一人也难成事,敛玉榭肯定还有其他人也在帮她。
当初不该妥协,不该将敛玉榭的人交给她。
宁愿她生气,宁愿她讨厌他,也不该给她这么多自由。
“放开我!放开我!”
手上传来一阵钝痛,熟悉的香味袭来。
他又听见了些细碎的声音。
“放开我!你捏的我好疼。”
则安只是微微皱眉,脸上的决绝、厌恶不在,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徐隐章松开手。
“你想掐死我,一了百了?”则安又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徐隐章微笑,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胸口,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呢喃:“是我不好,你打我出出气。”
则安握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并不多做别的。
他从不乱发脾气,多半是因为表哥。估计,白天表哥去衙门找他了。
“再打一下。”
“你挨打有瘾?”则安嗔怒。
“我想吻你,大约……你是要生气的。提前打我一下,出出气吧。”
则安立即推他,仰着头往后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徐隐章碾住她的唇,掠夺她所有呼吸。
下意识的抗拒过后,则安不再挣扎,尝试着放松身体,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痴缠过后,徐隐章的吻向下,盯着她脖子靠近左耳的地方,不停吸吮。
“徐隐章,有点疼。”则安拍拍他肩膀。
徐隐章不言不语,依旧吸吮。则安也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忍受着酥麻、轻微刺痛。
良久,他终于亲完了。
则安扣好纽扣,整理好衣襟,下床找来铜镜照。
果然,脖子靠近耳朵那一片都红了。
但凡成亲了的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则安坐回去,嗔怪:“明日还要去宣威侯府,你让我怎么见人?”
话毕,突然想起什么,揪着他的衣领问:“你故意的,对不对!你不想让我去见大姐?”
徐隐章笑:“没有,明日照常去宣威侯府。”
则安长长叹一口气,主动靠在他怀里,又用手掌抚他的胸口:“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你总说让我不要惹你生气,你也得告诉我你为何生气才行。就是皇上发脾气也有由头,哪有人像你这样,一言不发生闷气。”
“想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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