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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黑泥的恶意

小说:

火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作者:

惟依酱

分类:

穿越架空

医疗屋的门一直关着。

屋外的人只偶尔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水声、剪子声,还有明奈低声念着医疗忍术时的呼吸。没有人敢靠近。连平日常来送药的女族人都只把药包放在门槛外,再轻手轻脚退开。

医疗屋前的空地上,站着几个族人,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着,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一夜,宇智波族地没有多少人真正睡着。

灯一盏一盏地亮着,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族人们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医疗屋方向的动静。他们的心,都悬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喘不过气来。

田岛没有在医疗屋外守太久。他站了半炷香,便转身去了北边。

夜很黑,田岛带着两个亲信,沿着伊奈遇袭的路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先到伊奈遇袭的旧猎道,再沿溪往上走了半里。几个暗哨已经重新布过,但仍有断点。他亲自走了一遍伊奈被伏的中段哨点,又沿着羽衣撤退的旧猎道追出很远。

他蹲在伊奈曾抓起竹管的水边,看石上血痕,又看林下脚印。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脚印很乱,有羽衣忍者的,有斑和泉奈的,还有族中精锐的。可田岛还是从那些乱脚印里,看出了端倪。

羽衣的人不是从北边正面下来的。他们从西侧绕了断谷,贴着雾线潜进来。那条路,连斑的暗哨都还没完全封死。

他在一块翻起的苔石边停下,蹲下看了很久。那处有人预先清过脚印,连草都被压过——这恐怕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知道她会去查哨。"田岛对身旁的亲信说。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像要把什么东西捏碎。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伏击,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

有人想让伊奈死。

"有人把路指给了他们。"田岛站在溪边,"否则他们不会正好等在中段,更不会直接冲人就杀。"

他的亲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羽衣没这个脑袋,也没有这么多眼线。"田岛将几片碎叶捏在指间,声音冷得像从井底捞出来,"是橘家在前面张网,羽衣一族只是他们的刀。至于为什么刀口那么准,得再查。"

他没有把"黑泥"二字说出来,但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亲信都明白族长指的是什么。那个不明之物已经不再只是旁观,它开始借刀杀人了。

那个东西,比橘家,比羽衣,比任何一个忍族都更可怕。它藏在暗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一切,挑动着一切。

天亮前,田岛回到族地,径直去了书房。

他先派人追上去往北边旧驿路的龙商会第二趟商队,让他们改道,不走橘家城下,从东边折回。随后他取出一块极薄的木牌,用刀尖刻了三道深痕。那是只有佛间能看懂的示警:内鬼已动。

"放到西边第三处。"他把木牌交给一名亲信,"天亮后再放。放完不要回来,绕南边回。"

亲信点头离去。

田岛坐在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是默默地坐在黑暗里。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黑泥一样的东西,已经不再只是旁观了。它开始动手了,开始借刀杀人了。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族会在一日后召开。

主战派这次不再藏着。一名族老把刀拍到地上,声音几乎掀了屋顶:"羽衣都敢在族地外杀族长的女儿!我们再不出手,所有小族都会当我们是待宰的肥羊!"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的声音很大,在和室里回荡着,震得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他们敢来,就说明橘家已经给了他们胆子!这摆明了是橘家授意。我们再不动,等他们和那些小族把北坡围了,就晚了!这不是小摩擦,是宣战!"

另一个主战派的长老也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地说。他

"我们还要种什么田?卖什么纸?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我早说过,那些流民、那些商路,只会让别的族觉得我们软弱。现在好了,连秋道、山中、奈良都卷进来,打起来,他们能出多少力?"

主战派的人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他们的脸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被冒犯了的屈辱。他们觉得,宇智波是最强的忍族,是不可侵犯的。羽衣敢在族地外杀族长的女儿,这是对宇智波最大的侮辱。他们必须打回去,必须让羽衣付出代价,必须让所有小族都知道,宇智波不是好惹的。

"那你想怎样?把安置点撤了?让三族的人滚?"保守派的一个长老站了起来,冷冷地说。

"我没说滚!但必须先打回去!"

"打回去?千手在旁边看着,若我们北进,他们从西边来,谁守族地?谁守那些女人老人孩子?"

"千手不是也和我们一样,被贵族压着?他们未必会动!"

"你敢赌吗?拿全族人的命去赌千手不会动?"

保守派的人也站了起来,和主战派的人针锋相对。

这场仗,不是说打就能打的。一旦打起来,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千手会不会动?橘家会不会有后招?那个黑泥一样的东西会不会趁机出手?这些都是未知数。他们不能拿全族人的命去赌。

保守派里有人想出言,但声音立刻被压下去。连一些原本中立的长老都沉着脸,不吭声。他们不是不想打,是怕打起来,好不容易建起的安置点和商路全毁。

可这一次,谁也说不出"再忍忍"三个字。

争论愈烈,几乎要动起手来。田岛始终没说话。直到有人把茶杯扫到地上,碎声清脆,满室才静下来。

"够了。"田岛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打,也不能让他们牵着打。可谁若再在族会上吵一句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没人再敢开口,堂中一下安静。

田岛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用手一划:"北坡,羽衣藏粮地,是橘家给他们的。我们要动,不能只打羽衣,要彻底断掉橘家伸过来的手。但我们得先把龙商会的商路转换成情报线。铁和阿宽若是落到他们手里,我们赖以生存的底就会泄露出去。所以第一件事,是把人找回来。第二件事,把北边所有观风的小族隔开,别让他们倒向橘家。第三件事,才是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着,从北坡到橘家城下,从橘家城下到各个小族的领地,一条一条地指给他们看。他的分析很透彻,很到位,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羽衣只是刀。刀后面是橘家,是大名权贵,是那些看我们不肯再当刀的人。你们说打,打谁?打完羽衣,橘家还会再送别的刀,什么时候是个头?"田岛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呼吸都发紧,"所以这一战,要么不打,要打,就把北边伸来的手一起打断。"

主战派几人眼睛发亮,保守派也不再吭声。因为他们都听出来,田岛不是要忍,也不是要退。他只是要打得更稳,更狠。

"那族长的意思是……"有人试探。

"反击,但不止打羽衣。还要把橘家扶持小族的路彻底截断。北边所有还在观望的小族,要么站到我们和猪鹿蝶这边,要么就站在橘家那边,没有中间。"田岛慢慢起身,刀一般的目光扫过众人,"宇智波不是谁的刀。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主战派终于不再叫嚷,而是一个个坐直了身子,像终于等到了想听的命令。

斑没有参加会议。

他坐在医疗屋外的一棵老松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额发遮住半张脸,额角的伤仍有些肿。他一天一夜没怎么睡,眼下有很深的青。手里没拿刀,只反复转着一枚普通的苦无。那是伊奈练习时常用的一支,捡回来后一直没还。

那枚苦无很旧,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可斑还是一遍一遍地转着,像在转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斑的眼睛很红,像要裂开了一样,可他没有哭。他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背靠着老松树。

他闭上眼,眼前就又是那几道灰白人影。刀光、血、还有自己眼里那股几乎要裂开的热。他清楚那种感觉。像有什么要从眼球深处钻出来,不是疼,是滚烫的、要把他从里往外撕开的东西。

写轮眼在那一战时险些变化。他几乎能"看"得更快了,不是凭眼睛,是凭恨。他恨那些羽衣忍者,更恨自己。若他再快一步,若他早一点到,若他那天没有和伊奈分开检查……她的手不会差点废掉。

"写轮眼不是力量,是诅咒。"他低声说,"是拿最重要的人换来的。"他不知道这种说法从哪来,只知道,在差点失去伊奈的瞬间,他几乎想用自己的眼睛去换那几个人死。那种念头像一团火,烧得他不得安宁。

"她醒了吗?"泉奈第无数次问。出来换药的族中女忍只摇摇头,又端着药碗进去了。

泉奈的脸也很沉,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他站在医疗屋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的身上还有伤,左臂上缠着绷带,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等着。

斑没动。他低着头,手里还是反复擦拭着那把苦无。那苦无上还有羽衣忍者的血,已干成黑色。他擦得极用力,像要把什么从记忆里磨掉。可越擦,眼前越清楚。伊奈倒在树根下,手臂全是血,肋侧软软塌下去。那帮人踩着她的手腕,像踩断一根树枝。

他们不只是杀人,是在毁掉她。

他们不只是杀人,是在毁掉她。

他们不只是杀人,是在毁掉她。

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着,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写轮眼的勾玉转得越来越快。

泉奈从远处走来,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他在斑旁边坐下,不说话,只把碗放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哥,我查过脚印。他们是先到西侧,再沿雾线下来。我们布的哨,被他们看穿了。"

斑没睁眼:"他们不是自己看穿的。"

"我知道。"泉奈的声音发紧,"有人把我们的布防泄露了。也许,不是人做的。"

两人沉默。风吹过松针,像极细的呜咽。

"我太慢了。"斑忽然开口,声音像从喉咙里撕出来。

泉奈猛地看向他:"你慢什么?如果不是你,她早就死了。"

"是我太慢了。"斑又说一遍,手上动作停了。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变红,黑色的勾玉急转。那勾玉旁边,像有什么要裂出来,又像被什么压着,一明一灭,然后瞬间变成了两个勾玉。他浑身都在抖,感觉有什么在自己的血管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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