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出发前一日,伊奈曾在纸坊仓房后与宇智波铁碰面。
仓房后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纸堆发出的沙沙声。阳光从屋檐下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宇智波铁靠在仓房的墙上,双臂抱胸,等着伊奈。他今天没有穿族服,只套了件不起眼的灰外衫,头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束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披在肩上。他的脸上还沾了一点泥,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行商,而不是一个宇智波的忍者。
宇智波铁是族中少数擅长变装与远行的忍者,话不多,这次由他扮成商队护卫头领,阿宽仍是明面掌柜。
"铁叔,路线记清了?"伊奈问。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被别人听见。
"从南口出,绕西河滩,再折向北。头两日走商道,第三日进北边旧驿路,第五日到橘家城下外。"铁的声音很低,"若被盘问,就说鸟取散商,运药粉和粗纸去北边换粮。"
他的记性很好,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时间点,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里面满是沉稳和坚定。
"若被扣货呢?"
"丢货,不丢人。"铁说,"若对方拿人问话,就按你教的说。实在脱不了身,就把蛇药和鹿皮送出去,只留粗纸。粗纸不值钱,却最像散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一趟商路,很危险。可他不怕。他是一个忍者,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而这一趟,关系到三族能不能真正独立,关系到安置点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所以,他必须完成任务,必须活着回来。
伊奈点头,将一块小木牌推过去。木牌上刻着三道极浅的纹路,像普通磨损。"每道纹是一套暗号。若你不在,阿宽也知道怎么用。最后一道纹路,只在你认为橘家要动羽衣时用。"
她的声音很认真。这块小木牌,关系到商队的生死,也关系到安置点的安危。所以,必须让铁叔和阿宽都记住。
铁接过木牌,收进贴身衣袋,什么也没再问,只点了下头,便离开去检查货箱。他的脚步很轻,几下就消失在了仓房的拐角处。
伊奈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们一路平安,希望这一趟能顺顺利利。
同日午后,第一批老人和孩子开始转移。
日头很毒,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可安置点里的人,却一个个都很安静,很有序。这不是搬家,而是躲灾前的小演练。谁都明白,但谁也不说破。
伊奈和泉奈站在纸坊外,一个个对人。腿脚不便的坐板车,年纪太小的由女人抱着。山中一族出了两条老犬,在队伍前后走,不叫,只低声喘气。鹿原带着奈良的人先到仓房那边接应。秋道的人背粮,山中的人守路,安置点里第一次有了"共同行动"的样子。
泉奈站在伊奈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木片,上面写着要转移的人的名字。他一个一个地念,念到一个,就有人应一声,然后走到队伍里。
"都别带太多东西。"伊奈对一个抱着破被子的老妇说,"仓房那边有草垫和薄被。轻一些,好赶路。"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耐心。这些老人和孩子,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所以他们对家的眷恋,比任何人都深。那床破被子,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家产,可能是他们死去的亲人留下的唯一念想。可她必须让他们放下,必须让他们轻装上路。因为在这个乱世里,命比什么都重要。
老妇点头,把被子放回草棚,又去牵孙子。那孩子回头冲伊奈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天真的笑。伊奈朝他笑了笑,心里却紧着。
转移队伍走后,斑来找她。
他从北边回来,身上还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一起去北边看下哨点。泉奈看西侧,你看中段。有事发信号。"他给了她一支小竹管,里面卷着半张起爆符。
今天的气氛不对,太静了,静得让人发慌。斑有一种预感,今天可能要出事。他必须把每个人都安排好,必须把每个哨点都再检查一遍。
"好。"伊奈把竹管别在腰上,转身就走。
中段的哨点在北边旧猎道附近,那里的林子算不上密,但地势却不平坦。伊奈沿溪往上走了几刻,越走越静,慢慢的,连虫鸣都稀了。她忽然停住,这种静不太寻常,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周围气息都惊散了。
她下意识把感知散开,如丝般拂过树后、石下、溪岸。她的感知能力本就远超同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刻意练习,已经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覆盖很大一片范围。
有人。
不是一个。三个,四个。是大人。
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砰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一旦被发现,她就完了。她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脱身。
她没回头,慢慢回退了一步。
树叶轻响,三道人影从前方和左右现出。灰白短衣,额上系着羽衣的旧纹,都是成年人,手里有刀。她立刻认出那是羽衣忍者。没有对话,没有警告。最前一人抬手,三枚手里剑破风而来。
伊奈侧身躲过两枚,第三枚擦过肩头,带出一道细血线。她疼得吸了口气,却没有叫。对方这架势,不是来抓人,而是来杀人的。
冲她来的?为什么?
"信号……"她刚摸到腰后竹管,脑海里疑问还没散去,第二个羽衣忍者已经瞬身到了她身后,一脚扫中她膝弯。她整个人摔在溪边石上,竹管滚进水里。她想再爬起来,第三人的刀已到。她只来得及用双手去挡,前臂被划开,血涌出来,染红了半截袖子。
"太弱了。"有人低声道,像在确认,又像在嘲笑。
伊奈咬着牙,把查克拉聚在掌心,朝最近一人脸上扬去。水花炸开,只让对方偏了偏头。她趁机滚向溪边,手指抓向水里的竹管。就在她将要碰到时,一只脚踩住她的手。她只听见自己骨节咔咔咔响了好几下,疼得眼前发白。
"再动,就断你整条手。"那人说。
伊奈仍想用另一只手去够,被一脚踢在肋侧。她飞出去,撞上树根,口中泛起腥甜。视线开始发晃,但感知反而更清晰。她"看"到两股熟悉的查克拉正从南边飞快接近。
是斑和泉奈。
最先到的是苦无,不是人。三枚苦无从林间射出,逼开了最靠近伊奈的羽衣忍者。斑随后冲出,写轮眼已经打开,一颗勾玉在赤红中急转。泉奈从侧翼杀出,手里剑连发,直取那踩伤伊奈的人后颈。两人一前一侧,把包围圈撕出一道口子。
斑低声道:"带她走!"
泉奈咬牙:"要走一起走!"
可羽衣的人不给他们撤。三个人正面对上斑和泉奈,第四人从旁绕来,显然是要再杀伊奈。斑右眼一缩,身形如电,徒手架住两把刀,一脚踹开一个。泉奈从忍具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