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烬火向晚-新 busy的杨

38. 第三十八章

小说:

烬火向晚-新

作者:

busy的杨

分类:

现代言情

番外·青松

1986年,沈青山二十五岁,已经是个死人——在国安部的档案里。

他真正的死亡发生在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山前线。他是侦察连的排长,在一次夜间渗透任务中被地雷炸断双腿,失血过多昏迷。战友把他背回来时,他的呼吸已经停止,军医宣布死亡。

但十二小时后,在战地医院的停尸房里,他睁开了眼睛。

后来医生分析,那是极罕见的假死现象——身体进入深度休克,生命体征微弱到仪器检测不到,但在低温环境下,代谢几乎停止,反而保住了命。

他活下来了,但双腿膝盖以下截肢。半年后,装上假肢,退伍。

组织上问他想要什么安排,他说想读书。于是他被保送进入国防科技大学,读电子工程。1984年本科毕业时,国安部来选人,看中了他的背景——战斗英雄、政治可靠、意志坚定,而且……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最适合去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他接受了,代号“青松”。

陈国栋局长——当时的陈处长——给他解释这个代号:“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你要做的事,就是在大雪压顶时,依然挺直。”

第一年训练,他的假肢在格斗训练中多次脱落,骨头断端磨得血肉模糊。教官看不下去,说可以适当降低标准。他说不用,继续练。三个月后,他已经能用假肢踢碎木板。

1985年,他被派往苏黎世,任务接近一个代号“凤凰”的科研小组——小组由四个中国留学生组成,正在研究如何将纳粹的“乌鸦计划”数据转化为医疗技术。组织的担忧是:这种技术一旦泄露或滥用,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任务是评估风险。”陈处长在地图上标出苏黎世的位置,“如果他们是真心做研究,就保护他们;如果有问题,就处理掉。”

沈青山明白“处理掉”的意思。他点点头,什么也没问。

到苏黎世的第二天,他就见到了任务目标。

江振华,机械工程博士生,三十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手上全是老茧,说话语速很快,谈到技术时眼睛会发光。

林薇,舞蹈治疗专业硕士,二十五岁,安静温柔,但偶尔说出的见解锋利如刀。

叶真真,神经科学博士,二十三岁,戴着一副大眼镜,瘦得像竹竿,但思维敏捷得可怕。

还有卡尔·施密特,德国教授,六十岁,曾是“乌鸦计划”的研究员,战后一直在赎罪。

沈青山的伪装身份是来自清华的访问学者,研究方向是“神经信号处理与伦理边界”——这是组织为他量身定做的,既符合他的电子工程背景,又能自然接近他们的研究。

第一次小组会议,叶真真就对他的专业背景提出质疑。

“沈博士,你论文里提到的脑电波滤波算法,和军方用的雷达信号处理算法很像。”她推了推眼镜,“能解释一下吗?”

沈青山心里一惊,但面不改色:“信号处理的数学原理是相通的。而且,我导师确实有军方的项目背景。”

叶真真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笑了:“有意思。欢迎加入。”

就这样,他成了“凤凰计划”的第五个成员。

起初,他确实抱着监视的目的。但工作三个月后,他发现自己开始动摇了。

他看到了江振华如何一点一点从那些沾血的实验数据里,剥离出能用于脊髓损伤修复的技术路径。

看到了林薇如何用舞蹈动作模拟神经信号的传递,创造出一种直观的教学方法。

看到了叶真真如何用天才的算法,在伦理的边界上舞蹈——既要让技术有效,又要确保它不能被用于控制或伤害。

看到了施密特教授每天工作结束后,都会在实验室的小教堂里祷告,为那些死去的实验体。

这些人……是真的想做好事。

1986年春天,发生了第一件事。

“渡鸦”的人找到了施密特教授。他们在教授家门口放了封信,里面是教授家人在德国的地址,还有一句话:“把数据交出来,否则。”

教授慌了,想退出项目。江振华和叶真真坚决反对——项目进行到关键阶段,不能停。

那天晚上,沈青山单独找到“渡鸦”的联络人。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德国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在苏黎世最贵的餐厅请他吃饭。

“沈博士,我们很欣赏你的才能。”对方说,“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报酬是你现在的一百倍。”

沈青山说:“如果我说不呢?”

对方微笑:“那你可能回不了中国了。”

沈青山也笑了。他拿起餐刀,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刀尖已经抵住了对方的颈动脉。

“听着,”他声音很轻,“我叫沈青山,曾经是中国陆军侦察连的排长。我死过一次,所以不怕再死一次。如果施密特教授或者项目组的任何一个人出事,我会找到你,找到你的家人,找到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我保证,你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眼神让对方打了个寒颤。

那之后,“渡鸦”的人再没出现。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件事后,叶真真看他的眼神变了。她开始主动找他讨论问题,经常工作到很晚,实验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有一次,凌晨两点,他们终于解决了一个算法难题。叶真真兴奋地跳起来,不小心碰翻了咖啡,泼了他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脸涨得通红。

沈青山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这是他来苏黎世后第一次真心笑。

叶真真愣住了:“你……会笑啊?”

“我也是人,当然会笑。”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走回宿舍。苏黎世的夜晚很安静,石板路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沈青山,”叶真真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个项目?”

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了赎罪。”

“赎什么罪?”

“我在战场上杀过人。”他说,“虽然那是战争,是任务,但我经常梦见那些人的脸。我在想,如果我这双手能救人,是不是就能……少做点噩梦。”

叶真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弟弟也想去当兵,我坚决反对。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拿起枪,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拿枪。”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青山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1987年,项目进入最关键阶段——他们要从理论转入实验。但实验需要伦理委员会批准,而涉及纳粹时期的数据,委员会的态度极其谨慎。

连续三次申请都被驳回。

叶真真急得嘴上起泡,江振华整夜整夜抽烟,林薇跳舞时心不在焉崴了脚。

沈青山说:“让我试试。”

他动用了国安部的资源——不是公开施压,是找到了委员会主席年轻时的一桩丑闻:主席在六十年代参与过一项不人道的心理学实验。沈青山把证据放在主席桌上,只说了一句话:“批准我们的项目,这件事永远消失。”

项目获批了。

叶真真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我有我的方法。”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有时候,为了做好事,不得不做点坏事。”他说,“这就是现实。”

那之后,叶真真疏远了他一段时间。但沈青山不后悔。他接到的任务是保护这个项目,而保护有时候意味着不择手段。

1988年到1997年,是相对平静的九年。

项目进展顺利,他们成功帮助十二位因事故瘫痪的患者恢复了部分运动功能。论文发表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引起了轰动。“渡鸦”似乎放弃了,再没来找麻烦。

沈青山和叶真真的关系,也在这些年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依然经常争吵——为技术的方向,为伦理的边界,为某个算法的实现方式。但争吵过后,总会有一方先妥协,然后一起解决问题。

1997年夏天,他们去爬阿尔卑斯山。那是叶真真一直想做的事,她说要站在雪山顶上,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

爬山很辛苦,尤其是对沈青山来说——假肢在低温下会僵硬,山路又陡又滑。但他坚持下来了。

登顶时,阳光正好,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雪山连绵不绝。

叶真真站在悬崖边,张开双臂,风吹起她的头发和围巾。

“沈青山!”她回头喊,“你看!多美!”

沈青山看着她,看着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看着她的笑容比雪山还耀眼。

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心。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是“青松”,是来执行任务的,不该有私人感情。

下山时,叶真真滑了一跤,他及时抓住她。两人摔在一起,在雪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叶真真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你……”她开口,呼吸喷在他脸上。

沈青山突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吻了她。

那个吻很短暂,但很用力。吻完后,两人都愣住了。

叶真真先反应过来,推开他,爬起来就往山下跑。

沈青山坐在雪地里,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到苏黎世后,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个吻。工作照常,讨论照常,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沈青山开始写日记——这是违反规定的,但他控制不住。他需要记录下这些瞬间,这些他作为“沈青山”而不是“青松”活着的瞬间。

1998年,情况急转直下。

“渡鸦”卷土重来,而且这次更加疯狂。他们知道了“凤凰计划”的存在,知道了这些中国留学生正在用他们的数据做研究。

更要命的是,他们查到了沈青山的真实身份。

8月,陈处长发来加密电报:“**身份暴露,立即撤离。必要时销毁所有资料。**”

沈青山把电报给叶真真看了。

“你要走?”她问。

“我们一起走。”他说,“带着数据,回国。”

叶真真摇头:“不行。实验还没做完,还有三个患者在等待治疗。而且……我们不能把施密特教授一个人留在这里,‘渡鸦’会杀了他。”

“那你要我怎么办?”沈青山第一次对她吼,“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和项目!现在你们都有危险!”

“那就保护我们!”叶真真也吼回来,“用你的方法!像当年保护施密特教授那样!”

沈青山愣住了。他看着叶真真眼里的坚决,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真真……”他声音软下来。

“沈青山,你听我说。”叶真真握住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我们把数据分成三份。一份给振华,他是技术的核心;一份给薇薇,她用舞蹈保存;最后一份……给你。”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青松’。”她微笑,“大雪压不垮的青松。如果我们中有人不在了,你要继续。答应我。”

沈青山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十年却从没说出口的女人,点了点头。

“我答应。”

8月16日,他们完成了数据分割和隐藏。那天晚上,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叶真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青山:“给你的。”

沈青山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钥匙,还有一张字条:“**如果有一天需要终极答案,带小辞来这里。**”

“小辞是谁?”

“振华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