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一片温暖舒适的黑暗深处上浮,像被温和的潮水推回了岸上。
白小飞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IFBPI医疗部熟悉的、带着点消毒水味道的白色天花板。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栅,安静地铺在被子上。
他眨眨眼,先是茫然,然后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完好无损。皮肤光洁,肌肉匀称,连以前训练留下的旧疤都消失无踪。他动了动脚趾,灵活自如。不仅不疼,甚至感觉……好极了?一种精力充沛、仿佛刚做完顶级SPA、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活力。
他难以置信地屈起腿,鬼使神差地,举起起一只刚刚重获新生的脚丫,凑到鼻子前……
闻了闻。
嗯,清爽,干净,甚至还带着点消毒水和……某种淡淡草药混合的、难以形容的好闻气息?总之,绝对没有以前训练后哪怕洗完澡都隐约存在的、属于“男人味”的复杂底蕴,更别提什么“脚气”了。特色的“标志性气息”,彻底消失了!
“涂山主任……还真给顺便‘根治’了啊……”白小飞心情复杂地放下脚,有点感激,又有点莫名羞耻——毕竟被当面点评脚部菌群生态这种事,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白小飞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目光转向旁边,一个留着利落短发,五官端正的年轻女人坐在病床上,对白小飞闻脚丫的行为毫无反应……
这个女人的资料他见过,代号“山猫”,是「锈刃」小队的医疗兵。
山猫靠坐在升起的床头,下半身盖着薄毯,毯子下的轮廓平坦得令人心头发紧。她醒着,脸侧向窗外,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硬朗的线条和紧抿的唇。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随着那双腿,永远留在了那座蠕动的高塔深处。
气氛沉重得让白小飞有点手足无措。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位刚经历巨大创伤、未来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的同僚。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
“节哀顺变”?——队友刚尸骨未寒,这话好像有点说不出口……
“你很坚强”?——听起来苍白又虚伪。
“活着就好”?——对失去双腿的人说这个是不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然后,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劫后余生脑子还有点缺氧,或许是急于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一句未经充分“风险评估”的话脱口而出:
“那、那个……山猫前辈?”白小飞挠了挠头,努力挤出一个他认为最友善、最充满希望的笑容,“内个……我认识一个前辈,叫老铁,第五小组的,人特好!他大半拉身子都是义肢,合金的!据说还是司晨组长特制的,能蹦能跳能打拳,平时用着一点不碍事,比原装的还……”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山猫已经缓缓转过了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感激,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濒临爆发的、混杂着痛苦、荒谬和“你他妈在逗我”的冰冷怒火。
白小飞:“……”完了,踩雷了。他内心疯狂扇自己耳光:白小飞啊白小飞!你的语言系统和共情能力是跟你的脚气一起被涂山溟溟给治没了吗?!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刚没腿,你就推销义肢,还说什么比原装的好?!?!
就在白小飞被山猫的眼神冻得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绞尽脑汁想怎么补救时——
“哎呀我的妈呀~~~!!”
一声极具穿透力、夹杂着惊惶、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过于旺盛的兴奋?的尖叫,从病房走廊另一端由远及近,如同失控的防空警报般炸响!
是许飘飘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仿佛什么东西撞到墙壁又滚落在地的混乱声响,中间夹杂着许飘飘语无伦次、音调拔高的嚷嚷:
“涂山主任他……涂山主任他……啊啊啊啊!!!我不行了!这这这……这怎么可以?!这这这这——!”
声音颤抖,惊慌失措,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白小飞浑身的寒毛“唰”一下全竖起来了!
涂山主任?!涂山溟溟?!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连串画面:涂山溟溟苍白的脸,咳嗽时指缝渗出的血丝,随时可能倒下般的病弱身姿,还有昨晚那笼罩全场的、温暖却仿佛消耗巨大的金色微光……
难道……难道是为了治疗他们三个,尤其是伤势最重的山猫和自己那被腐蚀得见骨的腿,透支了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
“把美人灯给点没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白小飞从头凉到脚后跟。
他几乎能脑补出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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