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似乎带走了最后一点肾上腺素的余温。当医疗人员将阿雅和那半截女人小心翼翼地抬上移动担架,进行紧急处理时,他才真正看清了她们的惨状,也才迟钝地感知到自身那被忽略已久的、遍布全身的剧痛。
山猫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胯部以下几乎全部失去,好在关键脏器没有受损。双腿截断面被医疗凝胶暂时封住,失血过多使得她脸色灰败如纸,气若游丝。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严重的骨折。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暂且不论,仅这致命的失血量,若非异能者顽强的生命力吊着最后一口气,恐怕早已在怪物腹内便已死去。这是一名在刀尖上舔血、与死亡共舞的“晶核猎人”,如今却被猎物体内最原始的消化系统摧毁,只留下半截残躯。
而那个叫阿雅的少女,表面看起来没有致命外伤。但她的眼神是空的,瞳孔涣散,对任何触碰和呼唤都毫无反应,只是无意识地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她身上那件被胃液腐蚀得破烂不堪的战术背心上,还缠着半截褪色的围巾——正是队长用来将她悬挂在铁棍上、暂时救她一命的那条。可以想象,在黑暗与寂静中,在怪物缓慢的消化蠕动声里,这个年轻的女孩是如何被吊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可靠的队长、并肩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地被肉壁包裹、吞噬、融合……那种缓慢的、无可逃避的、极致残忍的死亡凝视,足以摧毁最坚韧的神经。身体的伤可以愈合,精神的崩塌却难以修补。
直到这时,白小飞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迟来的、海啸般的痛楚猛烈地拍击着他的意识堤坝。
他低头看去,心脏骤然一缩。
从脚踝到小腿下半部分,原本的战术裤和靴子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景象。皮肤和肌肉被强酸性的消化液严重腐蚀、溃烂,与残留的、半融化的织物纤维可怕地粘连在一起,部分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骼轮廓。每一下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那些粘连的皮肉和神经,带来钻心的、混合着灼烧感和撕裂感的剧痛。双脚更是麻木中透着刺骨的凉意,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
肺叶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有碎玻璃在里面搅动。极致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涌出,沉重地拖拽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刚才支撑他奔跑、冲撞、逃亡的那股劲儿,彻底散了,只留下这具伤痕累累、濒临极限的躯壳。
视野摇晃着,他看到涂山溟溟走了过来,脸色在远处应急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过分苍白,但步伐依旧稳定。
围拢的医疗人员似乎还想做些什么,却被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阻止。
“都让开。”
是涂山溟溟。
白小飞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双琉璃金色的眸子扫过山猫濒死的残躯,扫过阿雅空洞的脸,最后落在自己惨不忍睹的双腿上,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表情。
涂山溟溟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下一刻,白小飞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一池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之中。
是一种纯粹由“生命”本身构成的温暖洪流,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了他,渗透进他每一个疼痛的细胞、每一处开裂的伤口、每一根疲惫的神经。
难以言喻的舒泰感取代了所有痛苦。
那被腐蚀得看见骨头的脚掌和小腿,传来清晰无比的麻痒感——不是疼痛,是新生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粘连着腐肉和织物的部分被温和地分离,坏死的组织悄无声息地脱落,健康的粉嫩肉芽迅速覆盖,皮肤重新编织蔓延。肺部的灼痛和血腥味瞬间消散,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清凉。全身大大小小的擦伤、撞伤、拉伤,所有不适都在顷刻间冰雪消融。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欣鼓舞地歌唱,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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