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央施法抹去水迹,盏中茶汤清透,是上好的雪露茶,她眯了眯眼,并未饮下,而是故意讥讽他。
“虽然你好看,但是我也不喜欢蠢人。”
窗外的落雪纷纷,树上枝桠都被压弯了腰,白雪裹挟着红梅一同坠落。
逐夜假意没有听出的她的讥讽,嘴角扯出几抹笑意,从善如流的道歉:“抱歉,是我错了。”
“你不是想成仙吗?章尾山的藏书阁有不少典籍,你可随意借阅前三层,若是有什么不懂就来问我。”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我不在,常伯你也可以问。”
虽然黎央是看上了逐夜的容色,但是先前在妖域,她也看出他天赋不错,不然也不会顺势许他留下。
逐夜眼睫微垂,晦暗目光从她微蹩的眉尖落至张合的唇瓣。
她思虑模样仿若真心,可惜他已被欺骗太多,亦不知她此时是真是假。
若是真情,为何从前不肯给予他半分真心?若是假意,那么她真心相待之人又会是谁呢?
“好。”
他已不愿再细想,反正,无论是谁,也不会是他,不是么?
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忘记他一次,自然也可以忘记第二次,可是她凭什么玩弄他之后忘记他呢?
这不公平。
他攥住她收回的手腕,蹩了蹩眉:“你要去哪儿?”
“我刚回山,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摇摇头,强调道:“我和你一起。”
黎央想起自己答应过他,他可以一直跟在她身边,于是改口道:“好。”
他跟着黎央来到章尾山最高峰的静宫,这里是黎央的殿宇,毕禾早已捧着公务等候在内。
“神女,这是上清山的回信。”
黎央打开信折,其中字迹苍劲有力:已毕。
黎央挑了挑眉,这是告诉她已经处理好了的意思么?这位神子可真是言简意赅,也不知那么神秘做什么,面都不露。
“神女,古常仙君说,昨日是姜河神使将千槐押送至九幽天狱。”
“我知道了。”
黎央合上信折,她曾听父神说过,姜河曾在他麾下历练,是十二神使中武力值最高的仙君,中州布防由他统领。而邢罗多处理刑法之事,不善武力。
“付烛衣呢?她可还适应?”
毕禾今日带付烛衣大致逛了逛章尾山,与她讲了些规矩,“付姑娘尚好。”
“后日那些仙门弟子就要去学府了,届时我和她一起。”
“是。”
……
上界共划分为一宫十七州,神宫镇于中州,学府虽归属神宫,但却在昆仑州的天之山上,章尾山则位于极西北的钟山州。
刻有烛阴族徽的车驾自西北一路无阻的破开流云驶入昆仑州境内,天马极其张扬的停在广场上。
众弟子刚刚行完拜师礼,原本严肃沉静的场面如同石击水面般波动起来。
众人微微侧头,只见神女带着一女子走来——
这人,是青玉门弟子付烛衣?
她不是受伤退出了么?不大相熟的弟子想道。
“见过神女。”
高台上的众人向黎央行礼。
黎央微微颔首,随后示意付烛衣向诸位仙君问好。
“弟子付烛衣,见过诸位仙官。”
她躬身向诸位仙君行礼,虽有病容,行动俱是一派清明端正之姿,全然不见俗气。、
“嗯,不错,不错。”为首的齐泽仙君捋了捋胡须。
他估摸着打量付烛衣,瞧她根骨不错,心道黎央果然没有骗她,是个修仙的好苗子,眼下是更加满意,于是极痛快的给出了弟子令牌。
“小友可收好了,还望你勤勉刻苦、潜心修行啊。”
“是!多谢仙君。”
付烛衣喜出望外,宝贝般的攥着令牌在黎央的示意中退下了。
说来也巧,学府的讲师里除了齐泽仙君是熟人外,还有一位旧相识呢。
齐聿冷眼瞧着一身紫衣沉静冷傲的黎央,并没有向黎央问好,还是一旁的岳银仙君打着圆场。
他怼了怼齐聿手臂,低声道:“你今日怎么回事?平日里你不是最讲礼了吗?”
黎央见他冷眼无视她,暗自腹诽,这都多少年了,还那么记仇呢。
于是故意道:“好久不见呀,齐聿仙君。”
周围人诧异的看着二人,齐聿仙君是出了名的不喜生人、清冷守礼,而黎央神女出身尊贵,生性冷傲,从未听闻二人有什么来往。
瞧这样子,二人竟然还有私交?
齐泽捋了捋山羊胡须,笑了笑:“老夫差点都忘了,你们当初还一同听过学呢。”
齐泽仙君是上界中极好传道授业的那一类仙君,传闻是他数十万年前历劫时投胎成了状元郎,后来回到上界便一头扎进教书育人中,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齐泽仙君出身号称智者的白泽天族,他创立净云书院,传道授业,可谓是桃李天下,此次神宫请他来坐镇学府也是有此缘故。
黎央曾在净云书院听过学,那时恰与齐聿是同斋,二人因着脾性也算是结下了不大不小的梁子。
见周围人都在看他,齐聿没法,只能不情不愿道:“见过神女。”
齐聿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碰见黎央,如果能提前预见,他今日绝对不会出门!看见她就想起……
“既然你们相熟,那就由你带神女参观参观吧。”
齐泽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气质出尘、傲雪凌霜的神女,仿佛忘了齐聿与她曾有龃龉。
“…是。”
齐聿看着齐泽,最终还是应下了,他的礼节不允许他忤逆师长。
“神女,请。”
一路行至春和斋,各位弟子正在做课前准备。
齐聿道:“学府将这一百一十名弟子分做了五斋,分斋授道。”
黎央皱了皱眉,就算加上付烛衣也才一百零九名弟子,何来一百一十人?
他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着黎央,冷声道:“你未婚夫送了个女弟子来。”
对上齐聿似笑非笑的眼神,黎央觉得他貌似在嘲笑她,她眯了眯眼,冷傲道:“他已经不是我未婚夫了。”
“你说什么?”
齐聿猛地回头,黎央甚少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又不慌不忙的放出了个大瓜。
“没猜错的话,你说的那名女弟子,是他在凡间的妻子。”
“黎央,你少戏弄我。”
齐聿冷声道,清冷俊逸的面容显得愈发冰冷。
见他不信,黎央嗤笑道:“这次没骗你,是真的。”
白越的妻子?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未婚夫妻吗?可她也没有理由拿这样的事情戏弄他。
所以是……真的。
齐聿抿了抿唇,眼神落在她身上,她眼睫微微垂落,恰好掩过眸光,看起来有几分失落。
他斟酌着道歉,她遇到这样的事,他却说她捉弄他,实在是有失风度。
“抱歉。我不是故意戳你伤心事的……”
“伤心?”
只见她突然抬头,杏眼微睁,纤长的睫羽下琥珀色瞳孔,眼中是抑不住的笑意,全然不见他以为的伤心之色。
齐聿冷然皱眉,咬牙切齿道:“你……果然在戏弄我。”
说罢,拂袖就走,看起来已被气极。
“站住!”
周围弟子被她声音吸引,纷纷向外探头,只见廊下黎央与齐聿争执起来,来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