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焦急的等在广场上,参加比试的其他弟子都已经出来许久,就是不见付烛衣,青玉门掌门文瑜十分焦急,付烛衣是她的亲传弟子,叫她如何不忧心?只盼神女能找到烛衣,平安无事才好。
黎央衣袍染血,一手揽着怀中女子,一手提着被钉穿肩胛骨的千槐,自幻境中踏出。
付烛衣红衣是血,身上伤口无数,入气已没出气多,她现下还能活着,全凭黎央神力吊着一口气,黎央将付烛衣交给古卓医治,自己提着半死不活的千槐回了上界。
黎央气极了,千槐出逃、重伤仙官、残害弟子,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都想让黎央直接杀了他,可是她不能,凶兽一死,体内灵力就会化作怨气为祸苍生。
她将千槐扔进天牢,吩咐雷公电母:“先赏他七七天雷,别让他死了,然后……”
雷公电母面面相觑,七七四九?听闻神女大人前些日子捉拿了一只四处行凶的凶兽,难不成就是他?管他是不是,能将神女大人气成这般模样,那这人就是该死!于是纷纷磨拳霍霍,中气十足:“遵神女令。”
满是血污的手指攥住她的衣角,千槐阴翳的眼神死死盯住她,口中还在流血,他恨道:“有本事就杀了我!”
千槐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突袭,他为了逃脱追捕,耗费了太多精元,所以才会剑走偏锋夺取他人神识,也许是为了挑衅黎央,也许是这些弟子的神识着实诱人,他利用天赋将手伸到幻境中。
世间幻术,唯有惑兽与九尾天狐不分伯仲,先前黎央能察觉到那个‘苏择’是假的,也是因为足够了解苏择,千槐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苏择这只狐狸从不吃鸡。
千槐虽重伤,但是利用天赋混入幻灵珠却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幻灵珠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与他天赋一致。
黎央怕古卓不够用,还去药神殿打劫了一批药材,等她回到剑宗的时候已是晚上。
黎央快步走进殿内,见付烛衣还在昏睡,“她如何了?”
“启禀神女,我已为付姑娘护魂封识,已无什么大碍了。”
古卓正在收拾他的小医箱,他皱了皱眉:“不过付姑娘灵台为魔气所伤,伤了根基,只怕往后会有碍修行。”
“有碍修行?”对于修士来说,灵台何等重要?没有比修行有碍更痛苦的事情了。
黎央思虑道:“她灵台既是因外力所伤,可能借外力修补?”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付姑娘乃是凡人,仙神的法子不一定适合她。”
似付烛衣这般灵台因外力损伤,也不是不能干预,只是鲜少有人会舍得倾注那么多天材地宝在一个灵台有损的人身上,但是黎央不一样,天材地宝她有的是,不怕付烛衣以后还会有碍修行。
黎央记得,付烛衣在第一次比试中以微毫之差居二,前几日还炼化仙气破境,可见她天赋修为皆是上乘。
她将药材交给古卓:“你瞧瞧,可有于她有益的药材,有就先炼出来,缺什么就找毕禾。”
“是,小仙先退下了。”古卓出去的时候还细心的关上了门,现在殿内只剩下了黎央和昏睡的付烛衣。
火烛光影燎动,付烛衣眉心微抿,额上细细密密冒着冷汗,整个人显得不安极了,口中喃喃道:“不要……”
平和轻柔的神力自手腕流转,舒缓着付烛衣灵台的灼痛,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人影朦胧,她似有几分不可置信,呢喃出声;“神女…大人。”
她有些懵然:“我…这是怎么了?”
“你先前比试的时候遇上了惑兽,灵台被惑兽所伤。”淡银神力漫过付烛衣全身,压过她灵台不适。
付烛衣懵了,灵台…被惑兽所伤?身体灵力的确阻塞不似往日充盈。
灵台有损意味着她日后修炼再难寸进,也没法再继续比试,她压抑着呜咽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怎么办?
泪眼对上她温和眼神,付烛衣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泪水浸湿被褥,突然一只手替她拭去眼泪,只听黎央温和道:“别怕。”
“呜……神女大人,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修炼了?”付烛衣十分伤心,灵台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十分重要,她灵台有损,当真要止步于此了吗?
“当然不会。”
“我就知道,我还想要修——什么?”付烛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女大人说“当然不会”——意思是她可以修炼,泪眼呆呆的望着神女,只听她说:“有我在,你当然可以继续修炼。”
“惑兽混入比试是我之过,我会对你负责的,你现在不要担心,先好好修养。”黎央虽是安慰她,却也没有说假话。
上界也不是没有灵台受损的仙神,最后还不是医治好了,只不过付烛衣乃是凡人,适合仙神的法子不一定适合她而已。
“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实在不宜继续比试,你若是愿意的话,可愿入我章尾山?”这是黎央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法子。
以付烛衣的天赋修为,她进入神宫学府定是没问题的,可是她现在灵台有损,宜静养,根本无法继续参加比试,可是让她白白失去进入学府的机会对她来说也不公平。
付烛衣听出黎央的意思,明白黎央是为她好,眼中闪烁着泪光:“多谢神女大人。”
“吱呀——”一名仙侍端着汤药走来。
黎央瞥了一眼,汤碗还冒着热气:“你自己能喝么?”
“嗯,能的。”付烛衣点点头,还甩了甩手:“我身上的外伤都好的差不多啦。”
她眼睛亮亮的,从黎央的视角看,如同一只狸猫,一直乖巧的狸猫。
倒是比另一只乖多了。
似是想到什么,黎央“扑哧”一笑,“好了,夜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神女大人也要好好休息!”付烛衣眼睛亮亮的。
“嗯。”
……
屋内视线昏暗,他举着烛盏从身后走出,她影子被他覆住。
黎央皱了皱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来以色侍人。”
纤长睫羽忽闪,眼眸深邃惑人,昏黄烛光打在他面上,遮挡住一半光亮,素手抚上他手拿走烛盏,火光衬得黎央眉眼柔和几分,只听她声音在耳畔:“你倒是上道。”
她点燃屋内灯烛,视线顿时明朗起来,逐夜在她身侧坐下,问:“惑兽如何处置了?”
“自然听候发落。”黎央铺纸写字,斜睨了他一眼,淡道:“不该问的别瞎打听,你可以走了。”
他在一旁研墨,笑道:“神女真是无情,之前抓捕惑兽我好歹也出了份力,问问都不行?”
“我不清楚,千槐被上清山接手了。”这件事她不会管了,是真不清楚。
逐夜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她不清楚,毕竟她前脚离开天牢,后脚就把人推给了上清山。
神使受伤、弟子灵台受损,着实是想让黎央一箭杀了千槐,可是千槐不能死,所以黎央就把人“送”给了刚刚苏醒的神子。
明明是她自己被气到了懒得处理,还美其名曰“请”神子定夺,逐夜眯了眯眼,真是个狡诈的女子。
“嗯。”他静静的看她写字,也不再说话,整个人如同隐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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