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姣：“……多谢国公，我知道了。”
程鹤林点头，朝长宁公主拱手便离开了。
长宁公主看着程鹤林离开，才回头对常明姣道：“姑姑找你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跟你说呢，我看姑姑很喜欢你，既然是单独找你，你先去看看吧，我和明容去斗鸡台那边，你一会儿来找我们就行。”
“好。”
长宁公主笑了笑，拉着常明容要走。
常明容脚步没动，迟疑的看着三姐姐，那珠钗根本就不是三姐姐的，秦国公说是三姐姐还承认了，那秦国公说长公主找三姐姐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是对三姐姐不好怎么办？
常明姣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常明容这才跟着长宁公主一起走了。
常明姣看着她们的声音融入人群中找不见了，才慢吞吞的转身往人群外走，广场周围有假山造景，那边正热闹着，来这边的人就少，常明姣刚走进来几步，身后就跟着来了一道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
程鹤林在距离她五步左右的距离停下。
常明姣轻哼一声，拔下头上的芙蓉珠钗朝他丢过去。
“在公主面前你也敢胡言乱语，谁有这样的珠钗？”
程鹤林抬手接住，再上前摊开手掌放在她面前：“上次去人祖庙，见你发髻上簪着芙蓉，不过鲜花容易败，所以特意叫人回京找如意坊做了这芙蓉花珠钗。只是最近你不轻易出门，所以这才找到机会给你。当时有公主在，只好用这样的说辞。”
常明姣的目光在珠钗上停留了几息，这珠钗确实好看，珍珠莹润饱满，而且稍微一动，花瓣颤巍巍的，跟风拂过真花一样。
短暂的停留之后，常明姣抬头看向程鹤林，分明是在强词夺理，他还一副正经严肃的摸样，她微抬下巴。
“你分明可以叫大哥带给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住我？”
程鹤林：“这么说来，三姑娘会收我的礼物，只是怪我行为莽撞？”
常明姣恼羞成怒：“谁稀罕你的东西！”
她转身就走，程鹤林大步跟上去。
他身高腿长的，常明姣走两步，他一步就跨过来了。
她越走越快，他却还是气定神闲的摸样，常明姣越来越气，停下脚步抢过他手里的珠钗就要扔，程鹤林眼疾手快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握住。
常明姣也并非真的要扔，只是这人步步紧逼叫她恼怒，被他大手包裹住整只手的瞬间，她被烫得颤了一下，羞恼的瞪他，声音却压低。
“放开！”
程鹤林没说话，把珠钗从她手里抠出来，再上前半步往她发髻上戴。
常明姣只觉得眼前一暗，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就在眼前，仿佛跟他的掌心一样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气，蒸腾得她脸上发烫。
程鹤林为她戴上珠钗后就退后两步，常明姣不想叫他看见自己脸红的样子，背过身去低下头，悄悄用手捧住脸，试图用手冷却脸上的温度。
程鹤林一怔，只看见她背过身去，看不见脸上表情，以为她是委屈了。
“……三姑娘？”
常明姣手心也发烫了，又用手背去贴脸。
反复两次，终于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又听见程鹤林试探的声音，她转身看过去，男人端正俊朗的面容中露出一丝疑惑和忐忑。
她抿唇笑了下，没再要拔掉头上的珠钗，只问他：“你说长公主找我，要是一会儿长宁公主去问长公主，长公主却说没见到我，怎么办？”
程鹤林：“长公主会为你我周全。”
常明姣稀奇的看过去。
就这几次的相处下来，她明显感觉到程鹤林有意跟朝臣和皇亲都刻意保持距离，他想做皇帝的纯臣，不牵涉到任何党派的利益斗争里去。
但听他这话，似乎和长公主很熟悉。
常明姣直接问：“你和长公主很熟？”
程鹤林：“说不上熟，偶尔会在宫中遇见。”
常明姣疑惑：“那你怎么敢肯定长公主会为你我周全？”
程鹤林顿了顿，解释道：“我父母离世之后，皇上虽然有心关照我，但皇上政务繁杂，不可能时刻照看住在宫外的我，便是长公主和薛驸马照看我多一些。”
常明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事，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可上次我们从山上下来，长公主也在皇上身边，我看你和长公主的样子不像是很熟络，还有薛驸马……”
常明姣想了想初到行宫的那场狩猎。
当时已经出嫁的康乐和长宁两位公主身边都有驸马陪伴，但长公主身边是空的，并没有薛驸马的位置啊？
前面一个问题，程鹤林不知道该怎么讲。
但常明姣提起薛驸马时漏出的疑惑神色，他为之解答：“在我十七岁去边疆之前，薛驸马就已经故去了。”
常明姣默然。
随即想到城外马场和程鹤林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她想想程鹤林和其余人不咸不淡的态度，忽然福至心灵，提起那次：“当时你身边的年轻人，就是长公主和薛驸马的儿子？可我好像也没见他在长公主身边？”
程鹤林点头：“他叫薛原，外出游学去了，所以并没有来行宫。”
常明姣又问起一些他家里的锁事，程鹤林自认没什么可隐瞒的，况且他们迟早要成亲，先了解也并没有什么坏处，所以只要她问起来，他就都说了一遍。
常明姣从他说的这些事情和人里就大概了解他为什么对待幼年曾照顾他的长公主表面上看来也十分生疏了。
父母去世之后，原本的亲人突然露出狰狞的面目，不顾他一个尚且需要照看的孩子去争夺他父母留下的家产，眷顾他的皇帝远在宫里，照看他的长公主和薛驸马是偶尔来一趟的外人，始终要一直面对亲人狰狞面目的只有他自己。
亲情缘薄，估计就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吧。
想着想着，常明姣禁不住后怕。
幸好她出生就在父母身边，有父母和弟弟全心全意的爱着，所以哪怕回京之后知道这里的亲人是要算计她的婚事，她也不会为此太难过恐惧。
若不是她自己看上了程鹤林，等爹娘回来，一定会为她撑腰。
想到爹娘，常明姣又有些伤怀。
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爹娘分开这么久，掰着手指头算，至少也还要四个月，爹娘才能来京城团聚。
程鹤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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