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闻清河久等,孟星草草往背心外套了件T恤,下半身的短裤大约与膝盖齐平,不算太失礼。
闻清河目露遗憾,吃了几口西瓜解渴。
“甜吗?”孟星挨着闻清河坐下,一双小腿笔直修长,薄薄一层肌肉,是恰到好处的清瘦。
“甜。”闻清河将碗推向孟星,“喜欢吃西瓜?”
“夏天嘛,不吃西瓜吃什么?”孟星摆摆手,示意自己吃够了,他抱起积木盒放到腿上,从港城带回来的东西,价格恐怕不便宜。
闻清河让孟星别有心理压力:“港城的东西在内地卖得贵,实际上原价没多少钱。”
内地卖要交税,孟星学会计的,当然清楚其中的环节。
他没跟闻清河客气,大方收下了积木。
“你还记得我送你那两箱青花瓷吗?”积木占据了小部分沙发,挤得孟星朝闻清河靠了靠。
闻清河隔在二人之间的手臂不动声色的后撤:“记得,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两箱青花瓷差点被人偷了!”孟星一激动,距离又缩短了两寸,正面看几乎是以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贴上了闻清河。
孟星浑然未觉,兴冲冲说起了当日发生的事。
“我原以为林叔是好人,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也参与了倒卖。”
孟星神情愤愤,说到这,他锤了自己大腿一拳,“亏我还劝他不要自责来着!”
林叔的落网和张大强有关,那天他喝得醉醺醺上门被带走后,保卫科顺着他的动向调查,竟真找到了一串线索。
此事牵连甚广,保卫科不敢拿主意,派人叫走了孟永达。
林叔是仓库的主管,目前被抓的人里数他职位最高,但在他之上是否另有主谋,孟星尚不得而知。
“我觉得林叔没那么大的能耐。”孟星有条有理的分析,“厂里的出入库台账有固定的检查周期,林叔一个仓库主管,做一两次手脚可能不容易发现,但他们显然是惯犯。”
“如果上面没人帮他们遮掩,绝对经不起细查。”
是谁在帮他们遮掩呢?
孟星靠着“沙发”沉思,直觉这个人物非常关键。
闻清河感受着孟星倚靠上来的重量,眼底一片柔和,宛如怀里卧进了一只柔软的猫,他控制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与呼吸,延长这份意料之外的亲近。
上辈子厂里的亏空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手笔?
孟星猛地坐直了身体,接着肩膀一垮,要怎么把人揪出来呢?
“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闻清河时刻关注着孟星的一举一动,非他精通读心术,而是孟星把情绪写在了脸上。
对了,他可以请教闻清河啊!
孟星如梦初醒,闻清河那么厉害,指定有办法。
不过陶瓷厂的亏空目前没证据,孟星对上闻清河的双眼,发愁该如何开口。
“慢慢讲,不着急。”闻清河给了孟星组织语言的时间,“你怀疑那些人不只干了倒卖陶瓷一件事?”
孟星摸了摸嘴巴,他方才说话了吗?
确认自己没出声,孟星干脆放弃了组织语言,想到哪说到哪。
“厂里的青花瓷不是真古董,倒卖的钱你分分他分分,落到手里剩不了几个,或许他们一开始手不敢伸远,但免不了胃口越养越大。”
“我相信我爸的为人和能力,若是无小人作祟,陶瓷厂不至于这么快走上下坡路。”
陶瓷厂结构复杂,厂长、书记、主任……往厂里随便扔坨泥巴都有可能砸到领导,假如他们沆瀣一气,孟永达很难不受蒙蔽。
“这好办。”困扰孟星的点到了闻清河手上立刻有了对策,“我找人查一下他们的家底,看看谁的账对不上就行了。”
闻清河说得轻巧,实际却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孟星的初衷是请教闻清河,给一些指导方案,他自己动手执行,而非如此麻烦对方。
非亲非故,孟星受之有愧。
“不用,我过两天去财务科报道,肯定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孟星眼尾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满脸自信的风采,“我在学校可是专业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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