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的是两道冷盘,有前次一起吃饭的经历打底,孟星松弛动筷。他身上没有生意人的圆滑,与闻清河的聊天内容也多是围绕菜品展开。
饭吃了过半,始终未听到孟星提陶瓷厂的闻清河兀自笑了笑,孟星说请他吃饭,竟真的只是吃饭而已。
有钱到闻清河这种程度,想知道一家陶瓷厂的真实经营状况可谓轻而易举。
他原以为孟星请他吃饭,背后的用意是替陶瓷厂找出路,结果却是他市侩了。
“在矿上工作是不是特别危险啊?”孟星说了半天自己,慢慢把内容引向闻清河,虽然早听孟永华讲过闻清河的生平,但道听途说哪有直接问当事人真实?
“是很危险。”闻清河语气沉了沉,“矿区有个说法,凡是下矿的,都是在拿命换钱。”
闻清河广泛流传的发家史中,矿区是绕不开的起点,世人皆晓他干的第一份工作是矿车司机,殊不知他也曾为了生计下过那能吃人的矿洞。
公家的矿场规章制度完善,一切以安全为前提,工人们辛苦归辛苦,生命还算有保障。
风险高的是私人矿场,一群子赌徒,老板拿钱做庄家,旷工用命抵筹码。
闻清河赌赢了,坍塌的矿洞没有成为他的埋骨地。
“幸好你不下矿。”孟星替闻清河庆幸,“你改行做房地产是怕矿上出事吗?”
孟星不信闻清河来丰城避祸的说法。
“房地产有前景。”闻清河吃了一筷子清蒸大黄鱼,事实上他的矿场一直是标准最严格的,开采流程、应急预案,均细化到了每一步。
闻清河经营煤矿的期间,他手底下的矿场没有发生过任何生产事故。
然而闻清河依然在煤矿事业如日中天的阶段选择了退出,是怕了吗?不是。
他能走到现在的地步,靠的不止是敢闯敢拼,还有敏锐的生意头脑。
矿是越挖越少的,相对与日俱增的房地产需求,闻清河毫不犹豫做下了决断。
“你真的好厉害。”孟星由衷感叹,看闻清河的眼里仿佛闪烁着星光。
闻清河被他不加掩饰的敬佩所取悦,将柔嫩鱼脸肉夹进他碗里,同时夸赞:“你也很优秀。”
孟星不否认自己的优点,他好歹是个正经大学生,聪明努力、成绩优异,但这些根本不足以和闻清河相提并论。
他伸手找孟永华要生活费的时候,闻清河已经是日赚斗金的大老板,怎么比得了?
“比得了。”闻清河给孟星加油鼓气,“指不定你到了我的年纪,事业做得比我还成功呢?”
“你太高看我了!”孟星瞪大眼睛,一副闻清河怎么那么敢想的样子。
孟星不清楚闻清河的具体总资产,张口问别人有多少钱过于冒昧,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般失礼。
按孟星的保守估计,闻清河的资产八位数是有的。
狠狠刨了一口饭,孟星鼓着腮帮子猛嚼。
七年,赚八位数。
让他抢银行么?
青年圆鼓鼓的右腮在眼皮子下晃动,令闻清河不禁联想起了大年初一的汤圆,白白软软,咬一口,流出蜜般香甜的内馅。
闻清河喉结滚动,继续往孟星碗里夹菜,似乎孟星饱了,他便能随之得以餍足。
察觉到闻清河的视线,孟星缩了下肩膀,莫名有种自己成了下饭菜的感觉。
“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孟星咽了嘴里的饭,舌头咂摸一下,蛮好吃的呀?
“没有不合我胃口。”闻清河收敛了外泄的情绪,“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外界的危险感知消失,孟星如慢慢探出壳的蜗牛,单纯地摇晃触角:“我打算去商场买两身衣服。”
老孟同志的审美堪忧,自上了大学,孟星的衣服就是自己买的了,包括他今天穿的一身。
说着,孟星扯着T恤的翻领给闻清河展示:“这个领子做得比普通翻领硬,不容易变形,比我爸买的耐穿。”
闻清河掠过衣领,盯住孟星不经意暴露的锁骨,约莫他食指长的一小截,清晰地凸起,被薄薄的皮肤覆盖,平直延伸至肩部。
“很好看。”
“你今天穿的也很好看。”孟星礼尚往来,闻清河的确适合花衬衫,瞧着平易近人多了。
尤其闻清河将花衬衫的下摆扎进了西裤,显得他愈发宽肩窄腰,像极了孟星在杂志上看过的时装模特。
一顿饭磨磨唧唧吃了个把小时,几道菜被两人消灭了个七七八八,大部分进了闻清河的肚子。
孟星去了趟卫生间,回到包厢,见闻清河捏了一沓钞票递给服务员,俨然是在结账的动作。
“别收他的钱!”孟星连忙上前打断,闻清河一个眼神,服务员伸手把钱接了过去。
孟星制止不及,哎了一声,回头看向闻清河,皱着眉埋怨:“你怎么这样啊,说好了我请客的。”
“下次吧。”闻清河笑着收好钱包,揉了把孟星脑袋,“让一个还没挣钱的人请客,我良心过意不去。”
“我后天就开始挣钱了。”孟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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