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孟星与厉周的翻脸,是一时闹别扭,过个三五天消气了,自然能重修旧好。
尤其是另一位当事人厉周。
“你怎么又来了?”
孟星厌恶地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若非被挡了回家属院的必经之路,他恨不得扭头就走。
孟永华打完电话,不愿接着挨孟永达的数落,抬脚溜之大吉,是以孟星这会儿只能独自面对瘟神。
“小星,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厉周笑意轻松,似是觉得自己道歉便一定会得到孟星原谅,“我离职是没办法,你知道的,我爸出了事,厂里的人落井下石,看我的眼神全不对劲,我实在干不了了待不下去了。”
厉周喋喋不休着他的苦衷,他的不得已。
但是,那跟孟星有什么关系?
“那两万我也不是故意不还你,”厉周说道歉,却无一个对不起,“我是想赚了以后翻倍还,你反正不急着用——”
“让开。”听到厉周还有脸提两万块,孟星冷脸吐出两个字。
“小星。”厉周不笑了,“听说你后天开始去厂里上班?看来孟叔没跟你说实话吧?”
孟星终于多看了厉周一眼:“你什么意思?”
“陶瓷厂要垮了。”厉周放低了声音,“上面停了订单,厂里现在看着一切正常,实际销量一个月比一个月少,货全压在仓库,账上的钱迟早见底。”
厉周从哪弄来的消息孟星不得而知,他迅速眨了下眼,隐去一瞬的讶异。
“你少危言耸听,销量少想办法找销路就是,陶瓷厂不可能垮。”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当初孟叔听我爸的,舍弃青花瓷的产线,全面改做日用瓷,或许陶瓷厂能有一线转机,他非要保青花瓷,没了海外的订单,国内卖给谁去?”
厉周振振有词,仿佛陶瓷厂走到今日是孟永达一人之错。
啪!
一声脆响,孟星给了厉周一巴掌,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隐隐发抖,掌心热烫。
“把你的嘴放干净点,别给我爸泼脏水。”孟星疾言厉色,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孟永达为陶瓷厂殚精竭虑,宁愿自己一分不拿,也要确保工人的工资按时发放。
到了厉周嘴里,他竟成了陶瓷厂的罪人!
孟星极少迁怒谁,但此时此刻他很想说一句,厉周和厉周他爸不愧是两父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厉周捂着被扇红的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火辣辣的刺痛提醒他,孟星是跟他来真的。
“孟厂长、孟厂长,不好了,孟星在下面跟厉周打起来了!”
孟永达做好了饭,在屋里左等右等孟星不回来,正打算下去找人,便听见邻居着急忙慌的报信。
孟星跟厉周打起来了?
孟永达蹭地掀翻了椅子,顾不上锁门,跟着报信的人一路跑下楼。
孟星已经被劝架的人拉开了,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和厉周对峙。
厉周脸上顶着明晃晃的巴掌印,两人打架打到了地上,蹭了一身的灰,他捂着胳膊,痛得龇牙咧嘴。
孟星同样挂了彩,额头肿了个包,手肘蹭破一块皮。
厉周看向孟星的眼神十分狠厉:“孟星,你迟早会后悔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来绝对有你求到我面前的一天!”
“呸!我求你?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孟星吐了口血水,不是他的血,是厉周的,他把厉周咬了。
总的来算,他这一架没打输。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是朋友,一人少说两句。”拉着孟星的门房大叔连声劝慰,“各自冷静下。”
“谁跟他是朋友,我们绝交了。”
孟星一点不给厉周留情面,他从小到大最重的伤是小学跑步时摔破了膝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厉周一拳头几乎给他打懵了!
额头的包痛得一跳一跳的,胳膊肘的擦伤火辣辣的刺痛,孟星忍着眼底生理性的湿润,若是他有闻清河的体格,保证揍得厉周满地找牙。
“孟星,你有种!”
厉周挣开了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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