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纪衍打来的电话时，温听愉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僵住了。刚刚她还信誓旦旦地对温母说“只是普通朋友”，语气坚定得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结果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正是纪衍。
那一瞬间，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虚猛地窜上来。
“……”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大脑短暂空白，手指却比脑子还快点了下去。
“嘟。”她按下了拒绝键。
温听愉：“……”
她低头看着已经恢复成锁屏的手机，整个人直接愣住。
“我刚刚干嘛了？？？”她小声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她原本是想接的，真的！只是那一瞬间太慌了，手一滑就变成了拒绝。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下意识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它再次亮起。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新的信息弹出，纪衍没有再打过来。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那点紧绷的情绪，慢慢松了下来。
“……呼。”温听愉轻轻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在……隐隐失落。
“算了。”她低声说了一句。“先让我自己缓缓吧。”
她现在这个状态，接电话大概率也说不出什么正常的话，还不如先冷静一下。这么想着，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床边一坐。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心跳还在疯狂跳动着。
她闭了闭眼，脑海却完全不听使唤，又开始响起了花园里的纪衍。他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温听愉忍不住皱了皱眉，她说不太清楚，但就是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人没办法忽视。
她甚至还能想起他那时候的表情，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依赖。还有后来他坐在她旁边，不说话，却一直在看她。
“……”
温听愉猛地睁开眼，心跳一下子又快了起来，一下比一下重，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搞什么啊……”声音闷闷的。
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纪衍的脸真的很对她胃口。是那种她一眼就会觉得好看的类型，五官干净，气质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脆弱感。尤其是眼睛，湿漉漉的。看人的时候，简直……犯规。
温听愉把脸埋进掌心里，耳根有点发热。
“真的好烦啊……”她小声嘟囔，不是讨厌，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烦。
她向来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可现在，她的情绪明显不太听话。她说他们是“普通朋友”，可她的心跳，好像不太认同。越想越乱，越乱越想。
最后她干脆自暴自弃，往后一倒整个人摊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灯光柔和，却让她觉得有点晃眼。
她发着呆，脑子里一会儿是纪衍的脸，一会儿是他刚才没再打来的电话，一会儿又是温母那句“你自己要想清楚”。思绪乱成一团，理不清，也不想理。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算了。”
可她自己都知道这事大概没那么容易算了。
就在温听愉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时。
“叮。”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比脑子更快。她一把抓过手机，解锁，点开，心里甚至隐隐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会不会是他？
可当聊天界面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微微一顿，是楚瑶。
【明天有空吗？出来玩？】简单直接，还是一贯的风格。
温听愉刚刚那点没来由的期待，在看清名字的瞬间，轻轻落了下去。她心里生出了一点点说不清的失落。她抿了抿唇，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指尖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有空，几点去啊？】
楚瑶那边回得也快，两人三两句就把时间和地点定了下来。
聊天结束后，界面安静下来。温听愉却没有立刻退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往上滑还能看到他发过来的那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再往下最后一条，是她刚刚的操作。
【已拒绝】冷冰冰的提示。
温听愉盯着那几个字，眼神微微有点僵。过了几秒，她轻轻咬了下嘴唇，有点懊恼，也有点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重新落在屏幕上，开始打字。
【刚刚在洗澡】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手太滑了，不小心按错了】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莫名紧张了一下。消息发送成功，界面恢复安静。
温听愉却没有退出，她就这么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聊天框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也没有新的消息提醒。
她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了一点，又很快落回去。
“难道……睡了？”她低声嘀咕，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她记得很清楚，纪衍的作息一向规律得离谱。几点睡，几点起，几乎不会打乱。
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她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再次点进输入框，这一次，没有犹豫太久，只打了两个字。
【晚安】
发完之后，她没有再等。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关了灯。房间瞬间暗了下来，温听愉躺回床上，拉过被子，闭上眼，可脑子却还在转。
刚刚的消息、纪衍、那通被她挂掉的电话、还有他没有回复的消息……
全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自己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轻轻亮了一下，安静地躺在床头，没有被温听愉看到。
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柔软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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