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纪衍还是被温听愉给带去了餐厅。其实说是带，更像是被她半哄半拉地拽过去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吃？”温听愉站在他面前，微微皱着眉看他，“你刚刚不是说不饿，现在也该饿了吧。”
纪衍本来还想摇头，可话到嘴边，对上她的目光，又默默咽了回去。
于是温听愉直接转身往餐厅走去，像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那就去吃一点。”
纪衍乖乖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
可温听愉的脸上却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绯红，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
只是一想到刚刚在花园里的那一幕，她就有些不自在。那种被人一直盯着的感觉太明显了，不是普通的目光。更像是……带着点执拗、带着点依赖，甚至还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她当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可现在回想起来，心口却莫名有点发热，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她轻轻抿了抿唇，加快了一点脚步，像是在躲什么。
纪衍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从刚才开始，她就不怎么回头看他了，甚至连说话都少了。
他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是不是自己刚刚哪里做错了？是不是自己盯得太久，让她不舒服了？还是说……她后悔回来找他了？
这些念头一点点冒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低落。他低下头，情绪悄悄收紧。
可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刚的画面。温听愉坐在长椅上，低头吃蛋糕时微微垂下的睫毛，还有被灯光映得有点柔软的侧脸。
以及她刚刚那一点点泛红的脸。
纪衍的耳朵慢慢也红了，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走在前面的温听愉。她的背影不算高，却很干净利落，发丝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笑了，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开心。
可这点笑意还没来得及停留太久，就被打断了。
入口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是纪母和纪翎。
纪衍的脚步微微一顿，笑意也在那一瞬间淡了下去。
温听愉原本还在往前走，见他没跟上，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下一秒，她也愣住了。
纪翎正好看向这边，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
纪母则在看到纪衍时，明显松了口气：“阿衍，你终于过来了。”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放心。
纪衍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而纪翎的视线，已经从温听愉身上，慢慢移到了纪衍身上。
温听愉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第一次见纪翎时，会有那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现在终于明白了，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
太像了。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温和疏离，一个干净单纯。
她在心里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他们是兄弟啊。
既然纪家的人已经在这边出现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
她站起身来：“我先过去找我妈了。”
纪衍下意识抬头看她。
“……好。”他应了一声。
温听愉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就走。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很快就融进了人群和灯影之间。
纪衍的视线就这么跟着她，一点一点往远处延伸。直到她的身影被人群遮住，再也看不见，他还是没有收回视线。
不远处，纪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看看。”他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纪母，示意她往那边看。
纪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纪衍还站在原地，目光空落落地落在刚才温听愉离开的方向，整个人的情绪几乎写在脸上——失落、迟疑，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在意。
纪母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表情慢慢变得微妙起来，再看向纪衍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了然和一点点不动声色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她低声说了一句。
纪翎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破，两人对视一眼，那种心照不宣的意味格外明显。
而被他们围观的当事人，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纪衍抿了抿唇，唇线绷得很紧。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条小路上再也没有任何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才像是终于放弃一般，慢慢收回了视线。
心里空了一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纪衍微微一怔。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温听愉。
那一刻，他指尖都停顿了一瞬。然后才点开。对话框里，一连串消息跳了出来，是照片。
一张接一张。精致的小蛋糕、颜色漂亮的马卡龙、摆盘好看的水果塔，还有看起来就很甜的奶油布丁。
紧接着，是她发来的文字。
【这个好吃】
【这个也不错】
【刚刚那个草莓的你没吃到有点可惜】
【这几个都可以试试】
纪衍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刚才那种压在胸口的沉闷，像是被人轻轻拨开了一道缝，一点点松开。原本低落到几乎要坠下去的情绪，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回暖，甚至有点不讲道理。
他低低呼出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然后回了一条消息，一个小狗乖乖点头的表情包。
他盯着那只点头的小狗看了几秒，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点。
下一秒他把手机收了起来，脚步不再犹豫，直接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温听愉没有在宴会上多待，她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该吃的甜品也吃了，该应付的人也应付完了，便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
“妈，我们回去吧。”她语气很自然，只是单纯觉得累了。
温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至于温父还被几位熟人围着寒暄，应酬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车子缓缓驶离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车内安静下来，温听愉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不少。她低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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