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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发烧

小说:

醒醒!我们只是死对头同桌

作者:

淮玉亭下

分类:

现代言情

隔日早自习课间。

“喂,周淮承,我忘了问了……”谭清许边垂着眼睛翻着周淮承送他的英语笔记,边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昨天我回去上厕所,我不出去怎么办?”

他整理的笔记真的很好,作文句子基本上都是可以用的套话,能吃三年的那种,而且周淮承貌似专门练过英文,写得很漂亮。

跟他写得汉字大相径庭,要不是这几天谭清许总看他拿着这个本子在写写画画,真的不信这字能是周淮承写出来的。

周淮承眼皮都没抬,垂着头在写物理大题:“谭清许,你知道你走路是有节奏的吗?”

他蹙着眉,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周淮承眉眼噙着淡淡的笑,抬眼看他:“谭清许,你穿着拖鞋走路很拖沓,很重,我听得出你的脚步声,隔音不太好,你走路能听出来,你应该有熄灯前去厕所的习惯。”

他顿了顿,又拿起笔,垂下眼睫:“当然,那天就算你没出来,我也会进你们宿舍把你拽出来。”

是了,谭清许要去厕所是要经过周淮承的宿舍的,被他听到脚步声无可厚非。

可是他已经能够听出自己的脚步声了吗?

谭清许一条胳膊撑在课桌上抵头,笑盈盈的。

……嘿嘿。

“你昨天出去买蛋糕的时候咋出去的?没被发现吧?”他贴着墙横着坐,脚伸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周淮承的,又开始担心他来。

“小卖部那块,除了那块哪还有没铁丝网的地方?”周淮承嗤笑一声,戏谑道,“如果我被发现了,就没有当天晚上的事了。”

至于为什么只有那里没有铁丝网,事情也颇有说法——

之前一个学长在小卖部买方便面,结果桶太大了在栅栏缝里拿不过来,着急地爬上去就要翻。

结果被铁丝网划了个血肉模糊,血次呼啦一大片,给这头赶来的主任和那头的老板都吓得够呛,捂着心脏差点中年早逝。

念着在这里偷偷买东西的学生络绎不绝,杨主任直接划为重点关注区,自己亲自盯,那一块的铁丝网当天晚上连夜扯了。

谭清许放下心来,满意地把胳膊往周淮承的后脖颈搭。

结果碰上的皮肤烫得吓人,而周淮承微眯着眼睛,微微仰头用脖颈往他微凉的手上靠。

谭清许拧着眉头,凑上前用手背去摸周淮承的额头,滚烫的一片。

谭清许:?

他眼一瞪,眉毛一横,怒视道:“还写!还写!等会就快给烧傻了!”

说着把周淮承捏在手心的笔一抽,拇指摁了下笔尾把笔尖收回去,随手扔回他的笔袋里。

周淮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笔划出来的抛物线,张张嘴,还没来得及抗议,被谭清许不由分说拽着往外走。

这只是早自习一个很普通的小课间,很快就打上课铃了,谭清许全然不理,拽着他的手腕逆着人群往班主任办公室走。

“扣扣扣——”

“进——”戚娜话还没讲完,就看到门被推开,自己班里两个人杵在门口,将整个门堵住,像两个门神。

“老师,周淮承发烧了!”谭清许还没等她开口问缘由,就着急切地说。

“哎呦!”戚娜从椅子上弹起来,凑过来用手背摸了摸周淮承的额头,紧忙吩咐道,“确实烫,快去医务室,等给周淮承安顿好了你再回来上课哈,我去跟任课老师说一声。”

“哎。”谭清许应了一声,拽着全程一声不吭站在他身后任他动作的周淮承匆匆往外走。

而周淮承发烧了以后整个人乖得很,任他牵着也不挣扎,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讲。

“难受不?”他手心里攥着的手掌逐渐将他的手也蒸得滚烫,教室离医务室有些远,谭清许越走越着急。

周淮承摇摇头,安抚地用手指扣了扣他的掌心。

——

医务室在行政楼一楼最里面,门半掩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谭清许用肩膀顶开门,半牵半扶着周淮承往里面走。

这人走路走一半就有些不稳了,要不是他架着早就栽地上了。

“老师,老师,他发烧了!”谭清许进了门,把周淮承往小小的病床上一摁,把里屋外屋走了一遍,左右环顾找校医。

可能是因为还没到早上七点,校医还没上班呢,屋里空无一人。

“……靠”谭清许蹙着眉,小声骂了一句。

绕着医务室转了一圈,最终找到插在笔筒里的体温计。

他把体温计拿到与眼睛持平的高度,眯着眼看了眼温度,然后甩了甩。

甩到36℃以下,他转过头,看到周淮承烧得脸都有些微微发红,眼神直直地发愣,肩膀塌陷着,正老老实实地坐着。

谭清许走过去,站在床边,掀开周淮承的领口往下扯,露出白皙的一大片皮肤,突然,他被滚烫的手掌箍住手腕,周淮承哑着嗓子道:“……我自己来。”

“叫你昨天非把外套给我。”谭清许蹙着眉,看着他把体温计夹在自己腋下,边恶狠狠地把周淮承的乱发揉得更乱,边数落他,“冻死你。”

周淮承轻笑一声,眼睛烧得有些发红,他一只手垂着夹着体温计,一只手去抓谭清许摸自己头的手腕。

“哼。”谭清许挑挑眉,抱臂将自己的手藏起来。

眼看周淮承又锲而不舍地固执来找,过了几秒,他垂下手,认输地任他来抓。

“……我错了。”周淮承终于得偿所愿够到谭清许的手,他手指分开、插入,与之十指相扣,丝丝凉意顺着指尖向上爬,周淮承将他的手向上抬,而后歪着脸,面无表情地用脸蹭了蹭谭清许略凉的手背。

“别生气了。”

谭清许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周淮承眼中的顺从,忽然感觉烧糊涂的人是自己。

他耳尖忽然巨烫,烧得他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衣服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搞得他难受不已。

窗边阳光斜着照进来,洒在周淮承身上,将他垂下的睫毛投到洁白的床单上,一颤一颤的。

谭清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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