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冬雪初下,一大清早,地上一层薄薄的白衣未化。
陆如年披上厚实的狐裘披风,来到院中的梧桐树下,静静的看着许猛扭腰提胯。
许猛余光扫到树下的白影,咧嘴一笑,木桩似的粗腿和宽腰卖力的拧着麻花,他一边拧,一边耍着剑花,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招,闭月羞花,专攻下盘。”说到“下盘”二字,他肩头一颤,双腿猛地夹紧,再不肯松开。
剑花已经耍了三圈,双腿还结实的夹着。
“这一招叫落花九天,可以扰乱敌人心神。”
他手腕一甩,佩剑脱手飞出,人在原地连拍数掌,那剑竟在空中一顿,调转剑尖,直冲他面门飞来。
陆如年看得饶有兴致,梅儿在一旁捧着汤婆子,生怕她冻着。
许猛舞得满头大汗,见陆如年兴致不减,心中暗喜,收势跑到她面前。
“怎么样,陆妹子,我这几招不硬吧?”
陆如年点头:“不硬。”
“那想不想学?”许猛问,还不忘补上一句,“墨白那小子他可不会。”
陆如年:“想学,不过......”
“不过什么?”许猛急问。
“不过,许哥,墨白其实也会这几招。”
许猛这个大块头,猛地跳脚,“不可能!当初老子可没教他这么阴的招!那小兔崽子跟谁学的?”
说完,许猛忽然意识到什么,大手往嘴上一扣,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树下,陆如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了然。
许猛嘴一咧,挠头说道:“陆妹子,那个,刚刚是我吹牛的。”
陆如年上下端详他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为了让这大块头别再每天一早来她院子里“耍剑”,她最终答应了习武的请求,但条件是每日巳时开始,不能扰她清梦。
许猛自是千恩万谢地应下。
一个时辰后,两人对坐饮茶。
“怎么样,活动活动筋骨,是不是神清气爽。”
“嗯,”陆如年轻啜一口热茶,状似无意地问,“不过,许哥,以后我是不是该称墨白为大师兄了?”
许猛毫无防备:“他算什么大师兄,要是算起来,墨雨比他还要早入门两月呢。”
话落,树下一阵静默。
“那个......陆妹子,我刚刚是不是又白日做梦,胡言乱语了?”
陆如年笑而不语。
许猛直接起身,放下手中茶盏,“那个......那个我想起来,我昨夜喝酒喝得头痛,我得回去补觉了,我明日再来。”
许猛提着剑,一边跑一边擦汗,嘴里嘟嘟囔囔的。陆如年隐约听见“灿小子”“说漏了”几个字,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梧桐树下,陆如年手里握着剑,手指摆弄着剑穗,眼前浮现出许猛出现的一幕幕。
怪不得,她一意孤行时,沈肖灿没有阻止她,怪不得,她快被岳青仁杀掉时,沈肖灿不急着赶来。
原来,许猛是他的人!
风云楼里的一切都早有布局。
可落月巷里,沈肖灿单独去见陆如月又是怎么回事?
陆如年深呼一口气,握着手里的剑耍了几个剑花。
学武保命?沈肖灿,你到底又知道了什么?
耍了一个多时辰的剑,陆如年肚子早就饿了。
梅儿刚去传膳,她就带着燕儿坐到了桌边等,一边等,她一边吩咐燕儿去沈肖灿的书房里找人。
他都这么护着她了,先示好也没什么掉面子的。
可偏偏,燕儿带回来的消息还是不见人影。
陆如年心生闷气,将盘子里的四个肉酿茄子,都狠狠地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看来,她要用点雷厉手段了,不然根本撬不开沈肖灿的嘴。
她叫来墨白,命他暗中跟踪沈肖灿。
墨白脸色苍白,“王妃,这可是让属下很难办呀!”
“难办还是办不了?”
“你若是办不了,我让王爷再给我派一个人来,换掉你。”
墨白:......
“能办,王妃,属下这就去。”
独自用完饭后,陆如年半靠在窗边的长竹榻上,一边欣赏着冬景,一边品着茶。
“墨白已经走了有一个时辰了吧?”
“回王妃,有。”
“有这一个时辰,从咱们王府坐马车,都已经能出了京都吧?”
“原想是的。”
陆如年吹了吹茶杯中的浮叶,望着杯中的叶片浮沉,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慢到她在这一个时辰里,手里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却一口都没喝进去。
梅儿见自家王妃这样坐着等,心里泛酸,便想了个主意。
“王妃,之前你不是说要给康表哥再送些订婚贺礼吗?”
“奴婢已经都准备好了,这是列的清单,王妃请过目。”
提到康家,陆如年果然分出了心思。
她接过礼单,快速的扫了一遍,满意的点头。
“嗯,置办的不错,就按这个来。”
“那王妃,我们何时给康家送去?”
陆如年探头,看了看已经消融的积雪和硕大的太阳,道:“就现在吧,你先将清单上的贺礼搬上马车,规整好了来叫我。”
“是。”
半个时辰后,清单上的贺礼装了整整三驾马车。
陆如年坐在了第一驾马车里,梅儿和燕儿分别坐在了后面两驾。
出发前,陆如年便吩咐赶车的车夫要兵分三路,稍微间隔着些去康家。
“注意,你们一定要多绕些路,千万不要让人察觉出来,这些东西是从珝王府里出去的。”她不在乎自己的声名,但她在乎康表哥的名声。
到了康家,陆如年还未下车,就见康舅母拉着康屿表哥在门口站着等,陆如年示意车夫将马车赶进小院。
车夫看了看那窄小的双开大门,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门板卸了下来,这让等在门口的康舅母和康屿表哥两人双双傻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瞧着车夫坎坎坷坷的将车驾了进来。
康家的小院不大,珝王府的马车又是大型款,空间立时拥挤起来。
但即便做到这般,康舅母看着陆如年的目光里也只有宠溺,她拉着陆如年的手,站在马车旁神秘兮兮的问,“年儿啊,这车里有什么?是不是怕遭贼?”
陆如年瞧着院外围上来的街坊邻居,笑着摇了摇头,“舅母,上次你说要给我拿些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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