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赵清欢入崔家已有半月。
这半月来,陆如年像是看话本一样,每日都能收到墨白给她带来的崔家新鲜日常。
什么崔皓楠自赵清欢入府后,便再未踏足陆如月的院子。
什么陆如月和赵清欢两人为讨好崔母,每日天不亮就去崔母的院子里站规矩。
墨白活灵活现的为陆如年演绎着陆如月炸毛的样子,摔茶盏,猛跺脚,明明是平妻,但就是被赵清欢的郡主的名号强压一头。
这日,墨白又给陆如年带来了新进展。
只见他一进倾欢居的内堂,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吓得正为陆如年研墨,加炭火的燕儿和梅儿手上动作一震,两双眼睛震惊的望向他。
“母亲,皓楠哥哥,月儿知错。”
“求你们再给月儿一次机会。”
尖细的嗓音一出,燕儿和梅儿心下了然,立时忙完手上的伙计,小跑两步来到陆如年身后。
陆如年笑着回看向两个丫鬟,端起书案上的茶点,一人分了一块,然后主仆三人边吃边看起了戏。
“今儿这是哪一出,怎么看着好像是二小姐她做了什么错事,一直在求饶?”燕儿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点心渣,眼睛圆溜溜的问道。
“刚才我听二姑爷提到了账本的事,想来是二小姐管家不力,被姑爷抓了个正着。”梅儿也咬了一口点心说。
陆如年听着两个小丫鬟的议论,并不吭声,但拿着点心的手却在暗暗发抖。
陆如月是女主,而她成功的让赵清欢嫁入了女主的宅院不说,这赵清欢还和女主之间打得有来有回?不,确切的说,赵清欢几乎稍微耍耍手段,就打得陆如月招架不住。
崔皓楠无视她。
崔母开始厌弃她。
如今不过是克扣了下人的例银,就让崔皓楠将整个崔家的管家权从她的手上收了回去。
这哪里是女主的剧情,这分明就是炮灰的剧情!
陆如年越看心跳越快,待墨白演完,盘里的点心都被她捏得粉碎,从一个完成品又回归成了原材料。
她笑着接过燕儿递来的丝帕,脸上泛起再明媚不过的笑容。
顽石终是裂了缝,劲草终将转乾坤。
“梅儿,去找周嬷嬷,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让她多准备些合口的饭菜,你们陪我好好吃一顿。”
梅儿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王妃满目喜色,也受到了感染,笑着应是。
很快到了午膳时分,倾欢居上演了过往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王妃在府中大摆筵席,除了王爷和墨雨没在府中,王府里的所有人都收到了王妃的邀请。
众人一开始还因主仆的身份放不开,有所顾忌,但一两杯烈酒下肚之后,平日里不说话的,随手抓个人就在他耳边唠叨;胆小不敢靠前的,也大着胆子到陆如年面前夸奖她是个好主子。
梅儿和燕儿酒量浅,原本还期待着今日周嬷嬷的手艺,打算好好吃上一顿,可一上来就被墨白灌了两杯,这会儿两人都趴在桌上,脸颊通红,头沉得抬都抬不起来。
墨白没想到这两个丫头这么‘没用’,心里发虚的转头找许猛喝酒。
可许猛眼神一瞪,墨白的眼角一抽,马上端着酒杯去找另一头的曲伯喝酒去了。
陆如年捧着酒壶,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心底暗暗称奇。
除了沈肖灿之外,这墨白到底服过谁?
现在竟被许哥治的服服帖帖,真有意思。
酒过三巡,王府上下都醉的不省人事,只有许猛还未喝倒,他抱着酒坛,来到陆如年面前,嘿嘿一笑,“陆妹子,这王府的酒真不错,我可是已经好久没喝得这么爽快了。”
说着,许猛又猛灌了一口。
嗝~浓郁的酒气混杂着他刚吃下的卤猪蹄,熏得陆如年别过头,短暂的屏住了呼吸。
“许哥,你喜欢就好,今日敞开喝,我管够。”陆如年希望他能马上离她远一点。
“那多不好意思!”许猛挠头,“陆妹子,你看我来王府也有些日子了,天天吃王府的,喝王府的,却什么都没做......你许哥我嘿嘿,良心难安!”
陆如年挑眉看向他,觉得许猛这是有话说,果然他下一刻就贼兮兮的道。
“要不,我教你武艺怎么样?也算我没有白吃白拿,陆妹子你也多了保命的手段。”
陆如年唇角微勾,盯着许猛,开始上下打量。
“许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嗨呀,这怎么叫客气,这明明是礼尚往来,你待我好,我待你好,咱们这是真心换真心!”八尺大汉一边说得头头是道,一边眼神躲闪,这会儿甚至不敢看陆如年的眼睛。
学武,陆如年心有所动,但许猛此刻提出,明显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哥,你有心了,学武非一日之功。”
“现下暂且于我而言,不那么重要。”
“这怎么不重要,你忘了在宣州时,你可是差点连小命都丢了。”许猛的语气有些急。
陆如年瞥了一眼许猛见底的酒坛,怀疑他喝多了。
许猛也意识到自己着急,连忙又挤出笑容,“陆妹子,跟我学,有捷径,危机时刻足以保你一命。”
“哦?”陆如年有意逗他,“许哥,凡是急于求成,只会遭到反噬。”
许猛背脊一怔,摆手,“我教的不会,这你放心。”
陆如年笑着撇撇嘴,看向许猛手臂肩头的大块肌肉,“许大哥你的功夫我见过,都是硬功夫,怕不适合我。”
“如果你执意想要我学武,不如这样吧,从明日开始,我让墨白教我一些保命的功夫,就当是许哥你给我出了个好主意,功劳算在你身上!”
“啊?”闻言八尺壮汉,当场傻眼。
这怎么他相当武师傅,最后却被墨白摘了桃子?
陆如年说完,便捧着酒壶回了内室,许猛反应过来后,也不好再跟。
他摇了摇手中的空酒坛,瞥眼看向自己的肩头,抓耳挠腮。
刚刚王妃是嫌弃他的身材没错吧?再转头,许猛瞧见早已不省人事,趴在桌上的墨白,脸色一沉,一把抓起墨白的衣领,如拎小鸡一般将人提出了倾欢居。
陆如年站在窗口替墨侍卫心里默哀,但许猛的异样,都已被她看在眼里。
他抓墨白的动作轻车熟路,他似乎与墨白很熟,历久经年的熟。
疑心一起,陆如年的思绪便停不下来,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她与许猛的相遇,真的就那么巧?是不是一切都过于顺利了。
王府所有人都被许猛灌倒,陆如年捧着酒壶悠然的做坐在了榻上,多喝了两杯。
渐渐地,视线开始模糊,脑袋逐渐晕沉。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一次,她终于有机会摆脱女配的命运,有希望活出自己的路了。
“喝,继续喝!真是好酒。”
陆如年喃喃了两句,然后扑通倒在榻上,慢慢失去了意识,嘴角翘起,脸上晕着金灿灿的日光,惬意又满足。
冬季的夜晚比之夏季时要早来半个时辰。
天色渐暗,往日灯火辉煌的珝王府,此时竟无一盏灯亮,整个院落都黑漆漆的,被凄婉的夜色笼着。
从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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